地宫迷踪那次,她开启解药库时也说过同样的话。那时我以为是幻觉,或是机关共鸣引发的呓语。可现在,它再次出现,和手记上的“至亲之血”撞在一起,撞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。
我蹲下身,拨开她遮住脸的发丝。她左眼下那颗泪痣沾着血污,嘴唇干裂。我伸手探她脉搏,跳得极乱,丹田处一片冰冷,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经络。
流云掌的寒毒正在侵蚀她的根本。
若不解开,两个时辰内必死无疑。
我站起身,环顾密室。墙壁上的刻痕不再是杂乱线条,仔细看去,竟是星图与人体经络的交错图样。星辰轨迹沿着奇经八脉蜿蜒而行,最终汇聚于胸前一点——正是膻中穴所在,也是丹田门户。
而这一点,正与手记上那句“需以至亲之血为引”的位置完全对应。
我盯着那幅图,拳头一点点攥紧。
萧太后为何偏偏在此现身?她怎会持有沈无涯的手记?又为何只对我说话?她明知我体内剑气反噬未消,却仍强行传递信息,是不是早就料到今日局面?
还有南宫烨。
他出现在兵俑围杀之时绝非巧合。他等这一天三年,甚至更久。他清楚我的每一步行踪,知道我会逃向哪里。他背后一定有人指点,否则不可能精准布局至此。
可若是有人暗中相助,那人又是谁?
我低头看向胸口,手记紧贴肌肤,竟微微发烫。每一次我试图运转《无相功》,那热度就增强一分,仿佛在回应体内的剑气流动。
这不是普通的秘籍。
这是活的。
我忽然想起冰窟深处,沈无涯幻影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真正的江湖,在星空之外。”
难道这密室,才是真正的起点?
“少主。”乌恩其突然开口,打断了我的思绪,“这地方不对劲。我曾在漠北王庭旧卷里见过类似的星络图,那是用来‘引魂归位’的祭祀阵法,专为血脉相连之人开启。”
我猛地回头:“你说什么?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传说前朝有秘术,以至亲之血唤醒封印之力。死者之魂可借生者血脉显形,传递遗志。你刚才看到的……也许不只是虚影。”
我怔住。
所以萧太后不是偶然出现,而是被人召唤?还是说,是我体内的血脉,引动了这间密室的机关?
那手记……究竟是沈无涯留给后人的警示,还是某个更大阴谋的开端?
我伸手摸向怀中的手记,指尖触到封皮的瞬间,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
就在这时,慕容雪又动了。
她手指抽搐了一下,嘴唇微张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俯身靠近。
她睁开了眼。
瞳孔浑浊,却死死盯着我。
然后,她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指向我的胸口——那里,正贴着那本手记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我屏住呼吸,凑近去听。
她说:
“打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