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眉心朱砂猛地一烫,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,随即又陷入昏沉。
我猛地想起冰窟深处,沈无涯留下的烙印——九霄剑气,非血不启。当时我以为是指杀戮之血,可若真是血脉相连者的血呢?
南宫玥割的是自己的血,滴在我的剑上。而我的剑,正是传承自沈无涯的铁剑。她的血,为何能引动兵俑暴走?难道……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?”我转向南宫玥,声音冷了下来。
她摇头,呼吸越来越弱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想做个了结。我不想再看着你们一个个倒下……而我只能站在旁边……假装看不见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头一偏,几乎要晕过去。
乌恩其单膝跪地,一手撑刀,一手扶住她肩膀。“少主,撑住!别闭眼!”
我环顾四周,兵俑越来越多,攻势毫无章法,却凶狠至极。一只从背后袭来,我回身一剑刺入其胸甲缝隙,终于让它僵住片刻。可还没拔剑,另一只已挥斧劈来,我侧身闪避,肩头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,血立刻渗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我手里的铁剑忽然一热。
低头一看,一滴血从我肩头落下,正好滴在剑柄缠着的粗麻布上。那血竟没有滑落,而是迅速被布料吸收,接着,整把剑发出一声低鸣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兵俑的动作集体一顿。
所有赤红的眼火齐刷刷转向我。
我心头一凛。
它们刚才攻击所有人,是因为南宫玥的血引发了混乱。但现在……它们认出了真正的核心。
“沈怀舟!”乌恩其嘶声喊道,“快把剑扔了!它在吸引它们!”
我没动。
铁剑在我手中微微震颤,像是活了过来。体内《无相功》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涌向经脉,与剑身共鸣。我咬牙稳住心神,却发现这一次,剑气并未反噬,反而像找到了源头,缓缓归流。
南宫玥靠在墙边,睁着眼睛,声音微弱:“你说……你会恨我利用你……可这次……我真的……只想还清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一只兵俑突破防线,铁枪直刺而来。
我猛地抬头,铁剑横扫,迎向枪锋。
枪尖与剑刃相撞的瞬间,整座密室剧烈一震。
地面星图爆发出刺目红光,墙上刻痕全部亮起,如同燃烧的血管。兵俑齐声嘶吼,声音不再空洞,而是夹杂着某种古老的语言,像是在呼唤,又像是在诅咒。
我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而我的剑,正指向它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