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弯腰钻进裂缝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扶着南宫玥,正准备跟上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异动。
是那些赤红眼的兵俑。
它们原本散在四周,此刻却齐齐转向我们,脚步开始移动,枪尖朝下,缓缓逼近。
糟了。
我猛地将南宫玥塞进裂缝口,自己退后一步,铁剑横在胸前。剑柄上的粗麻布早已被血浸透,滑腻难握,我索性扯下腰间那条褪色蓝布,重新缠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。
五具兵俑围上来,步伐整齐,却没有立刻进攻。它们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,枪尖微颤,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。
我不敢动。只要我一离开这个位置,它们就会扑向裂缝,把南宫玥和慕容雪堵在里面。
可我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。
头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,一块碗大的碎石砸在我脚边,弹起时划破小腿。血顺着靴筒流下来,热的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猛吸一口气,突然转身,一把抓住南宫玥的衣领,将她整个人拽进裂缝。她身体撞在石壁上,闷哼一声,仍未睁眼。
我紧跟着钻入,刚把腿收进来,身后就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它们冲过来了。
狭窄的空间里,我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身后不断有石块掉落,砸在背上,疼得发麻。前方乌恩其的影子隐约可见,他背着慕容雪,速度不慢。
爬了约莫十几丈,通道略微开阔了些。我回头望去,来路已被塌方彻底封死,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瞬间,我看见一只兵俑的枪尖卡在石缝中,还在微微抖动。
暂时安全了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南宫玥躺在我旁边,呼吸微弱。我伸手探她脉门,跳得极慢,但还在跳。
乌恩其把慕容雪放下,自己靠着岩壁坐下,右肩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他问。
我没答。通道前方一片漆黑,只有风声和水声交织。
这时,南宫玥忽然动了动,嘴唇微启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哥哥……这次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头一偏,昏死了过去。
我愣住。
她叫我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