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能冲上来?”他问。
“我不用上去。”我停下脚步,抬眼看他,“我只要让你下来。”
他瞳孔微缩。
下一瞬,我猛然转身,剑尖挑地,借力腾身跃起,直扑左侧七星剑阵最弱一人——那个持剑的手在抖。
剑光闪,血花绽。
那人闷哼倒地,阵型出现缺口。其余六人立即回防,剑影交织成网。我人在空中,无法变招,眼看就要被穿心而过。
一道黑影横插进来。
乌恩其不知何时脱阵而至,弯刀横扫,硬生生劈开两柄长剑。他把我拽下,落地滚出数尺,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你疯了!”他吼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我抹去嘴角血痕。
他瞪我一眼,忽然抬手将腰间一个酒囊抛来。我接住,拔开塞子闻了闻——烈得刺鼻,是他常带的那种西域烧刀。
“泼出去。”他说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这种酒燃点极低,若能引燃机关兽油路,或许能让它们暂时瘫痪。
可怎么泼?
我盯着那两具逼近的庞然大物。它们步伐沉重,但动作已有迟滞,显然内部机括已不堪负荷。若是寻常时机,一刀斩其核心便可。但现在,我连站稳都难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我问乌恩其。
“够你出一剑。”他咧嘴一笑,满是血污的脸上竟透出几分豪气。
我点头,将酒囊塞进袖中,缓缓举起铁剑。
剑身锈迹斑驳,粗麻布缠着的地方已被血浸透,滑腻难握。我索性松开,任它垂在指间。
然后,我闭上了眼。
不是放弃,是在等。
等心跳慢下来,等呼吸沉下去,等那一丝残存的九霄剑气从丹田深处浮起。
我记得萧太后说过的话:“剑不在手,在心。”
我也记得南宫玥昏迷前的那一声“哥哥”。
她叫错了人,还是……认定了什么?
剑柄忽然一热。
我睁眼,发现指节发白,掌心血纹竟与剑柄某处凹槽隐隐契合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把从老乞丐手中接过的铁剑,从来就不普通。
“来吧。”我低语。
下一刻,我猛地上前一步,剑尖点地,旋身横扫。
酒囊飞出,正落向机关兽口部通风处。
乌恩其同时暴起,弯刀脱手掷出,直取其中一兽眼眶。
刀未至,酒囊先破。
火光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