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他咧嘴笑了,嘴角渗血:“你要是不走,她就真没救了。”
我低头看慕容雪,她躺在阴影里,银发沾了灰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她的呼吸比刚才更弱了,连睫毛都不再颤动。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可我迈不开腿。
乌恩其突然怒吼一声,弯刀猛劈地面,震起一阵尘土。他往前冲了两步,挡在我和敌阵之间。
“走不了我来开路!”他吼道,“你们只管往后退!”
他不再看我,只盯着前方。五岳弟子重新列阵,机关兽低吼逼近,兵俑虽被我短暂控制,但随时可能再度失控。
他摘下最后一个酒囊,狠狠砸在地上,火光再次腾起。他借着火势冲入敌群,刀光所向,无人敢近。
我咬牙,俯身抱起慕容雪,往后退了两步。
就在这时,一具兵俑突然僵住,眼眶红光剧烈闪烁,长戈猛然调转,直指我的方向。
我心头一紧,正要催动剑气,乌恩其已经察觉。他怒吼一声,回身一刀劈向那具兵俑,将其拦腰斩断。断裂的躯体倒下时,溅起的铁屑划过他脸颊,留下一道深痕。
他喘着粗气,转身对我吼:“别停!再退!”
我继续后退,脚跟踩到碎石,差点摔倒。身后是断崖边缘,再退几步就是深渊。
可前面,是杀不完的敌人。
乌恩其站在火光中央,弯刀垂地,身上全是伤。他回头看我,眼神坚定。
“还能撑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你只要记住——带她走。”
我握紧铁剑,指节发白。
三具兵俑全部恢复控制,重新面向敌阵。我将最后一丝真气压进剑柄,粗麻布上的血已经干了,又被新的血浸透。
南宫烨站在远处,没再靠近。他盯着战场,折扇轻轻敲着手心,像是在等什么。
乌恩其一步步往我这边退,每走一步,地上就多一道血印。他右臂几乎抬不起来,可左手还紧紧攥着刀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再退三步,就能绕到岩脊后面。”
我抱着慕容雪,又退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天空传来一声异响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兵刃交击。
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,在地下缓缓转动。
乌恩其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。
“不好!”他吼道,“地要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