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:“因为这条密道,是南宫家祖训严禁踏足的地方。三百年前,有人进去,再没出来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她继续往下走:“当年父亲临终前烧毁所有地图,唯独留了一张给我。他说,若有一日南宫家倾覆,便让欠债之人亲自带路。”
她说这话时,没有看我,脚步却稳了许多。
石阶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,表面刻着断裂的锁链纹路。门缝里透出微弱幽光,像是某种矿物在黑暗中自行发光。
我伸手推门,铁锈簌簌落下。
门后是个狭长甬道,地面铺着黑石,墙上嵌着铜灯,灯油早已干涸,但灯芯竟还残留一点焦黑痕迹。空气里有股陈年尘土味,混着淡淡的腥气。
“小心。”南宫玥低声道,“这里曾关押过叛徒,也埋葬过秘密。”
我背着慕容雪前行,脚步放轻。甬道两侧有数个铁笼,锈迹斑斑,笼内散落着枯骨,有的指骨还紧扣着墙壁,仿佛临死前拼命挣扎过。
走到中途,南宫玥忽然停步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盯着前方地面,蹲下身,拂去灰尘。一块石板上刻着半个印记——是玉佩的轮廓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抬头看我:“你身上那半块玉佩,能对上吗?”
我解下腰间玉佩,递给她。她接过,轻轻按在石板凹槽上。大小刚好吻合,但只填了一半。
“还需要另一块。”她说。
“慕容雪身上有一块残片。”我回忆道,“但她现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,身后甬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枯骨。
我猛地转身,手按剑柄。
南宫玥也警觉起来,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符纸,捏在掌心。
脚步声没有继续靠近,却也没有离去。
我们屏息静听。
片刻后,那声音消失了。
“不能久留。”南宫玥低声道,“这里不是安全之地,而是陷阱。”
“那你为何带我们进来?”
她看着我,眼神忽然变得极冷:“因为我欠你的,不止一条命。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只有你能打开最后那扇门。”
我皱眉:“哪扇门?”
她抬手指向前方尽头。幽光深处,隐约可见一道厚重石门,门上悬挂一把青铜巨锁,锁身布满绿锈,却奇异般完好无损。
“那是‘缄默之门’。”她说,“传说中,沈氏后人以血为钥,才能开启。”
我低头看怀中人。慕容雪眉头紧锁,唇色发紫,显然毒已入体深处。
若真有解药,只能在里面。
我迈步向前。
南宫玥忽然伸手拦住我: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
她盯着那把锁,声音压得极低:“开门可以,但记住——一旦踏入,无论听见什么声音,看见什么人影,都不要回应。那门后的世界,不认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