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流——!”
银光自剑尖炸裂,化作一道弧形剑气,撕裂空气,直冲穹顶。剑气所过之处,箭矢尽数断裂,碎铁纷飞如雨。
轰!
剑气正中那块凸起的黑石,整块石头应声炸裂,蓝光瞬间熄灭。
四壁箭孔戛然而止,机括声如被掐住喉咙般骤停。头顶悬箭失去动力,纷纷坠落,砸在石板上叮当作响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唯有慕容雪护盾破碎的刹那,真气溃散,她整个人向前一扑,重重摔在石地上,银发散乱,唇角不断涌出血沫。
“雪!”我冲过去将她扶起,她眼皮轻颤,勉强睁开一线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
“别……管我……快……查……中枢……有没有……后招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头一偏,昏死过去。
我托着她肩膀的手顿住,指尖触到一片湿热——她后背不知何时已被箭矢擦伤,衣衫尽染。
乌恩其挣扎着挪过来,看了一眼那块炸裂的黑石,沉声道:“机关不会这么简单就停。那蓝光不是动力源,是信号灯。真正的枢机,还在别处。”
南宫玥也爬过来,脸色苍白,伸手探了探慕容雪鼻息,松了口气:“还有气……但她丹田空了,真气透支,若不及时调息,怕是要落下内伤。”
我低头看着怀中人,她睫毛上沾着一点血珠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我扯下外袍,轻轻裹住她,将她放在石台角落,用袖子抹去她唇边血迹。
然后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那块炸裂的黑石。
碎片散落一地,其中一块边缘刻着极小的符文,像是某种标记。我蹲下身,拾起碎片,指尖抚过那道刻痕。
这不是机关城原有的纹路。
是后来被人刻上去的。
我忽然想起古籍上浮现的那行血字:“你既知第三个标记有诈,可知第一个标记是谁画的?”
还有地图拼接处那圈朱砂线——改动者以血封印,重启杀阵。
动手的人来过这里。
而且,他改了机关。
我攥紧碎片,转身看向石台上的古籍。书页静止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可我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
乌恩其靠在石板上,喘息道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盯着古籍,声音低哑:“等它再动。”
南宫玥抬头看我:“你还撑得住吗?刚才那一剑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打断她,“去守着雪,别让她再靠近护盾原位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话,默默挪到慕容雪身边,将手覆在她腕上,输送一丝温热真气。
我站在石台前,铁剑拄地,目光死死盯着古籍封面。
下一波机关,会从哪里来?
头顶?地面?还是……
古籍本身?
就在我凝神戒备之际,那本书的封皮忽然微微一颤。
紧接着,书页无风自动,缓缓翻开。
一道暗红印记,自纸面缓缓渗出。
倒置的三角,中央嵌着一枚眼睛形状的符号。
那符号边缘,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湿痕,像是刚刚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