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那点朱砂，一股热流顺着血脉窜上臂膀，像是有火在经脉里烧了一道。我猛地抽手，铁剑横到胸前，盯着地图折角处那一抹红。
它还在。
不是干涸的血迹，也不是颜料，而是像活的一样，微微泛着温光。
南宫玥也察觉了异样，凑近去看，呼吸一滞：“这颜色……怎么像是刚点上去的？”
乌恩其靠在石台边，肩伤未愈，却还是挪了过来。他眯眼打量那红痕，低声道：“别碰第二回。这标记不对劲，前头两个都是刻的、写的，唯独这个，是用血引出来的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将地图翻面检查。羊皮背面干净如初，毫无痕迹。可当我把纸页对准铜灯火光时，隐约看见几道极细的纹路从红点向外延伸，形如蛛网，又似脉络。
这根本不是标记——是锁。
我记起冰窟深处萧太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：“至亲之血为钥。”当时不解其意，如今看来，这地图上的第三个点，怕就是一道验身的关卡。谁若贸然触动，便会激发出某种反应。
而刚才那一瞬的热流，正是血脉被唤醒的征兆。
“归墟山谷。”我沉声开口，把地图摊开压在石台上，“玄铁匣藏在谷底岩层之下，龙髓就在其中。只有取出它，才能镇住兵俑失控之势。”
乌恩其点头：“我去过漠北边缘，听说过‘归墟’这个名字。老商队都说那里是埋龙骨的地方，风沙一起，百里无踪，进去的人九死一生。”
“那就更得去。”我说，“三百年前沈无涯封印兵俑，用的就是龙髓。如今机关重现，源头必在皇陵。我们不去，等别人先得了它，天下就要乱了。”
南宫玥抬眼看我：“你确定这是唯一的路？万一这只是个陷阱呢？第三个标记来得蹊跷，万一是有人故意留下，引我们入局……”
“我知道有风险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慕容雪中的是五岳毒针余液，净血散只能压五天。若不在期限内找到解法，她撑不过漠北风沙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角落里的慕容雪。那人仍昏睡着，银发散落肩头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手指偶尔抽动一下，像是在梦里还在挥剑。
乌恩其咬牙站直身子：“我带过商队走漠北三年，认得几条隐道。虽然现在肩上有伤，但还能赶路。只要你们信我，我能把你们带到归墟入口。”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定了。”我把地图卷起，塞进怀里贴身收好，“即刻启程，目标漠北归墟山谷，寻皇陵，取龙髓。”
南宫玥深吸一口气：“我去照她。”她起身走向角落，轻轻扶起慕容雪，将一件披风裹在她身上。慕容雪眉头微皱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嘴唇轻动，却没有出声。
乌恩其已走到密室门口，弯刀拄地，侧耳倾听外头动静。甬道深处静得异常，连风声都听不见。
我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有没有发现什么？”
他摇头：“半个时辰前还有沙粒滚落的声音，现在全停了。太安静，不像自然现象。”
我握紧剑柄，目光扫过四壁。箭孔依旧闭合，机关虽已被破，但这地方不能再留。谁知道那本古籍会不会再渗出血印？谁知道下一个标记是不是直接要命？
正要下令动身，忽听得洞外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