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石壁,顺着甬道传进来,带着漠北特有的干冷与沙砾感。
是南宫烨。
我浑身一紧,脚步未动,眼神却已冷到底。
他又道:“怀舟兄,何必躲?你要找的东西,我也知道。不如坐下来谈谈,彼此省些力气。”
没人回应。
南宫玥抱着慕容雪缩在角落,屏住呼吸。乌恩其缓缓抽出弯刀,刀锋斜指门外,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他在试探。”我低声说,“还不知道我们破解了机关,也没摸清人数。这时候不能出声,也不能动。”
“可他堵在外面。”乌恩其咬牙,“咱们不出去,就得困死在这。”
“走密道。”我转身回到石台旁,掀开底部一块松动的砖板,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窄道,“这条道通后山断崖,当年工匠逃生用的。够窄,一次只能过一人,但也安全。”
南宫玥立刻明白过来:“你断后?”
我点头:“你们先走。雪伤重,你扶她走在前面。乌恩其居中,随时准备接应。我最后上来,防追兵。”
她不再多言,背起慕容雪,动作轻缓却不迟疑。乌恩其收刀入鞘,单手持伤臂护住侧翼,跟在她身后半步。
我蹲下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本古籍。它静静躺在石台上,封面平整,仿佛从未渗过血。可我知道,它已经被人动过手脚,不止一次。
是谁?
龙渊谷的符文是我三年前亲手所画,能拓走痕迹的,必定是当时就在现场的人。而那天在场的……不多。
念头一闪而过,我没再深想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南宫玥率先钻入密道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乌恩其紧随其后,脚步沉重却稳定。
我最后一个进入,反手推回砖板,隔绝了密室的光线。地道狭窄潮湿,只能弯腰前行。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喘息,我默默数着距离,确保三人始终连成一线。
爬行约莫半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微弱天光。出口快到了。
就在此时,头顶忽然传来震动。
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背上。
紧接着,一声长笑自甬道方向炸响:
“沈怀舟——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有暗道吗?”
整条地道猛然一颤,像是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