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唇，手指微抖，却毫不犹豫将符纸甩出。符纸旋转飞出，贴在一具机关兽额前。那兽动作猛然一僵，眼中红芒忽明忽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运转。
机会！
我拽起两人，奋力冲过缺口。脚刚踏上对面沙地，身后轰然巨响——乌恩其引爆了藏在岩缝里的火油囊。烈焰冲天而起，火墙瞬间阻断追兵视线，浓烟滚滚升腾。
“乌叔！”南宫玥回头喊。
他还站在火墙前，弯刀拄地，身影在烈焰中摇晃。他冲我们摆了摆手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说了什么，可风太大，我没听清。
“走！”我拉她转身。
沙地崎岖，我们跌跌撞撞前行。慕容雪终于睁了眼，目光涣散，却死死抓住南宫玥的手腕。“别……回去……”她声音微弱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不回。”南宫玥哽咽着答，“我带你走。”
我走在最后，肩伤不断渗血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可我不敢停。身后火势渐弱，杀声再度逼近。我知道，南宫烨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，片刻后，高岩上传来一声怒喝：“追！绕过火墙，截住他们！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乌恩其已被三人围住，刀法依旧凌厉，可动作明显迟缓。一名五岳弟子从背后偷袭，剑尖刺入他右腿。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却仍举刀格开迎面劈来的剑刃。
“沈怀舟！”他忽然嘶吼，“带她们走！别回头！”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紧铁剑，继续前行。
风沙卷着灰土扑在脸上，我眯着眼，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。南宫玥扶着慕容雪，三人成一线，在荒原上留下歪斜的足迹。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，可我们没有停下。
直到前方出现一道低矮山梁，遮住部分视线。
“翻过去。”我喘着气说，“翻过去就能甩开一段路。”
南宫玥点头，用力架起慕容雪。我们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坡。就在即将登顶时，慕容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一口黑血喷在沙地上。
南宫玥慌了：“雪姐！”
她摇头，指尖颤抖地指向我腰间。
我低头——酒葫芦不知何时裂了一道缝，酒液正顺着裂缝缓缓渗出，滴落在沙地上，晕开一圈暗红。
我伸手去堵，可裂缝太长，酒不停往外流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你还记得……那年绿洲的月色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