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还没到，但已经能听见零星的脚步声从后方石林边缘传来。有人正在搜查每一处掩体。
必须过去。
我蹲下身，让南宫玥趴在背上，再把慕容雪抱稳。她们两个都不重，可我现在每动一下，全身筋骨都像要散开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纵身跃下深沟。
落地时右脚扭了一下，膝盖狠狠磕在石头上。剧痛窜上脊背，我咬牙没出声，扶着岩壁站起，拖着腿往对面爬。
刚爬上砂岩坡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：“在那儿！”
我回头，看见一名五岳弟子站在沟沿高处，正指着我们方向大喊。紧接着，更多人影出现在石林出口，迅速朝这边集结。
我加快脚步，拖着三人前行。砂岩松脆，脚下一滑就是一捧碎屑。南宫玥伏在我背上，气息微弱，却仍伸手抓住我肩头，生怕掉下去。
追兵开始渡沟。
我拼尽力气往前冲，可体力已近极限。肩伤不断渗血，双腿发软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前方坡道越来越陡，几乎成了斜壁。
就在我准备攀爬时，南宫玥忽然抬起手，指向右侧一处凹陷的岩穴：“那里……能藏一会儿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正要转向，身后猛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金属踏地声——是机关兽！
我猛地回头，只见一具机关兽已跃过深沟，四肢着地疾驰而来，眼中红芒锁定我们，速度远超人类。
它离我们只剩三十步。
我咬牙冲向岩穴，几乎是滚进去的。刚把两人放下，那机关兽便扑至洞口，利爪刨在岩壁上，火星四溅。
洞不大，仅容三人蜷缩。我抽出铁剑，挡在最前面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刃口卷了几处，可我还是把它横在胸前。
机关兽低吼一声，再度扑来。
我侧身一闪，铁剑横扫，斩中它前肢关节。金属断裂声响起，那兽动作一滞，却立刻调转方向，尾巴横扫而来。
我抬剑格挡，震得虎口发麻。
它不退反进，张口喷出一道炽热气流，逼得我连连后退。洞内空间狭窄，避无可避。
南宫玥忽然伸手抓住我手腕：“还有……一张。”
我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火烧过一半，却仍未使用。
“逆刻的……风符。”她喘着说，“我留着……以防万一。”
我盯着那符，心跳如鼓。
“还能用吗？”
她点头，指尖凝力，却浑身发抖：“帮我……掷出去。”
我把剑插在地上，接过符纸。她抓着我的手，引导我将符纸对准洞口外的风向交汇点。
“数到三……一起甩。”她说。
我握紧符纸，感受着风从洞口灌入的节奏。
“一。”
机关兽再次逼近，利爪扒住洞口。
“二。”
它的头探了进来，红眼锁定我们。
“三！”
我扬手将符纸甩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