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，只是俯身，把她的头轻轻按进我怀里，像哄孩子那样拍了两下。
“你说过要我给你立碑。”我低声道，“碑还没刻，你不能死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眼睛缓缓合上。
我坐回洞口，背靠着石壁，手握剑柄。
外面静得出奇。
没有脚步，没有喊杀，连机关兽的金属足音也消失了。仿佛刚才那一阵风，把所有追兵都卷走了。
可我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震感阵还在。只要地面一动，我就知道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我的手臂开始发麻，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，像是有虫子在骨头缝里爬。眼皮沉重，可我不敢闭。
忽然，掌心传来一丝异样。
不是正面，是右侧岩缝。
极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动作。
我猛地侧头——
一道黑影从侧面窄缝中疾扑而出！
利爪撕风，直取我后背！
我本能翻滚，右肩硬生生扛下一击，衣衫撕裂，皮肉翻开，血顿时涌了出来。剧痛让我眼前一黑，但双手仍死死抱住慕容雪，把她护在身下。
落地瞬间，我反手抽出铁剑，横档格挡。
第二爪袭来，砸在剑身上，震得我整条胳膊发麻，虎口崩裂。我被掀退数尺，膝盖狠狠磕在地上，差点松手。
那机关兽不退，反而低吼一声，四肢撑地，头颅前倾，眼中红芒暴涨，锁定了我们。
它张口，喷出一道炽热气流，逼得我连连后撤。
一步，两步……
退到了岩穴最深处。
背脊抵住冰冷石壁，再无退路。
我单膝跪地，左手环抱着慕容雪，右手握剑横在胸前。血从肩头流下，顺着臂弯滴落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我抬头，盯着那畜生。
眼眶干涩，却瞪得极大。嘴角不知何时咧开，竟笑了一下。
“想杀她？”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，“先踏过我的尸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