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把剑抬高了些,剑尖对准他咽喉。
他眯起眼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为了一个女人,连命都不要?”
我咧了下嘴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我声音哑得厉害,却一字一顿,“我不是为了她。”
他一怔。
“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我往前踏出一步,剑锋逼进,“你一次次设局,拿人当棋子。乌恩其为你断后,南宫玥为你挡灾,她为你中毒——你们这些人,总以为别人该死,自己该活。”
我再进一步。
“可我沈怀舟,从不做棋子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扇子猛然合拢,一掌拍向我胸口。
我举剑硬接,被震得连退三步,脚跟磕在机关兽残骸上,差点摔倒。但我立刻稳住,反手将剑插入地面,借力撑起。
他攻势不停。
身影晃动,扇影翻飞,招招直取要害。我只能守,无法攻。每一剑格挡都让我手臂发麻,肩伤裂得更深,血浸透衣衫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但我没退。
剑始终横在身前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第十次交击时,我终于抓住空档。
他收扇回撤的刹那,我猛地抽剑上撩,剑锋擦过他袖口,划开一道口子。
他后跃两步,低头看了眼破损的衣料,眼神骤然阴狠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不再留手。
身形疾冲而来,扇子展开,扇面图案赫然是残破江山图,随着内劲催动,竟隐隐泛出血光。他一掌推出,扇风卷着劲气扑面而来,逼得我连连后退。
一步,两步……
我又被逼到了角落。
背脊抵住石壁,无路可退。
他缓步逼近,扇尖指我眉心。
“最后一句话。”他说,“你想说什么?”
我喘着气,嘴角扬起。
“你说错了另一件事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不是女人。”我低声说,“她是慕容雪。”
话音落,我左脚猛蹬石壁,整个人借力弹起,铁剑自下而上直刺他咽喉。
他始料未及,慌忙侧身避让,扇子横挡。
“锵!”
剑尖刺穿扇骨,余势不减,划过他脖颈,留下一道血线。
他踉跄后退,捂住脖子,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怒。
我落地未稳,单膝跪地,剑拄地面,喘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但他没再动。
只是盯着我,手指微微发抖。
洞内安静下来。
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交错,还有地上机关兽残骸偶尔爆出的火花。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输了。”我说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哑,却透着一股疯意。
“输?”他抹去脖子上的血,盯着指尖那抹红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将折扇扔在地上。
然后,他解下腰间玉带,抽出一柄短剑。剑身漆黑,剑刃刻着细密符文,一出鞘,便有寒气弥漫。
“这把剑,饮过沈家三十七口血。”他一步步走来,“今日,该饮第八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