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格挡，不是闪避。
是拼。
锈铁与黑剑相撞，火花四溅。我以剑身侧沿卸力，虽被震得五脏翻腾，喉头腥甜，却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他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。
我趁他微滞，猛然踏前，剑柄再撞他胸口，逼他后撤。
可就在这时，洞外传来兵刃交击声。
我眼角余光扫去——乌恩其背靠石壁，弯刀拄地，右肩渗血，正被三名五岳弟子围攻。他挥刀逼退一人，却被另一人剑锋扫中臂甲，踉跄后退。
南宫玥站在断柱旁，手中最后一张符纸燃尽，软鞭垂地，脸色苍白。她望着这边战场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七星锁龙阵！”一名五岳弟子高喝，其余人立刻变位，刀剑交错，将乌恩其与南宫玥彻底分割。
南宫烨看在眼里，嘴角又浮起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在拼命？”他说，“可他们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我没看他。
突然转身，朝岩壁猛退两步，铁剑狠狠插进地面，剑柄高高翘起。
然后我张口，吼出一个字：
“走！”
声音炸开，带着残存真气震荡洞壁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南宫烨一怔。
他以为我要突围。
可我根本没有动。
我只是在诱他出手。
果然，他眼中杀意暴涨，提剑疾冲而来。
“找死！”
黑剑高举，直劈而下。
我拔剑迎击。
双剑再度相撞，力道比之前更猛。我左臂几乎脱臼，整个人被压得半跪下去，膝盖砸在碎石上，血混着沙子糊了一片。
可我还是顶住了。
剑锋交叠，彼此僵持。他的黑剑离我头顶只剩寸许，我的铁剑卡在中间，锈刃崩出几个小口，却始终未断。
“你护不住所有人。”他咬牙，额角青筋暴起，“你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我抬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要护住所有人。”我声音低，却清晰，“我是要让你知道——棋子，也能割断你的喉咙。”
他怒吼，催动内劲。
我亦咬牙，将最后真气灌入左臂。
剑锋摩擦，发出刺耳声响。火星顺着交击处飞溅，落在地上还未干涸的血泊里，嗤地熄灭。
就在这僵持瞬间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瞥——南宫玥被一记掌风震退，撞上断柱，唇角溢血，却仍死死盯着这边。
乌恩其单膝跪地，弯刀插进地面支撑身体，额头汗水混着血流下，却还抬手，朝我点了点头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。
等我撑住。
我收回目光，死死盯住南宫烨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要斩尽杀绝吗？”我嘶声道，“来啊。”
他狞笑，黑剑再压。
我拼尽全力，将铁剑往上推。
一寸，半寸……
剑锋相抵，谁也不退。
风从洞外卷入，吹得残火明灭。铁剑与黑剑遥相对峙，一旧一新，一锈一寒，如同两股宿命，在此交汇。
我的手指开始发抖，掌心全是血，几乎握不住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