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拄剑前行一步,铁剑拖地,发出刺耳刮响。“你要斩尽杀绝,可以。但别忘了——每一次你想踩死的棋子,都曾有人用命去护。”
他盯着我,又看向慕容雪,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透着狠厉与不甘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收剑回鞘,黑光隐没于刃中,“今日我不杀你,不是因为你强,是因为她活着,比死了更有用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便走,月白锦袍卷起一阵风沙,身影迅速消失在洞外昏黄天光里。
我没有追。
也不能追。
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,全靠铁剑撑住才没倒下。我喘着气,回头望向慕容雪。她依旧不动,唇色青白,那只结印的手终于垂落,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慕容雪!”我踉跄着扑过去,单膝跪在她身边,伸手探她鼻息——极弱,但还在。
我解开外袍,将她裹紧,却发现她右手掌心攥着一块布条,是我袖口磨破后撕下的靛蓝粗布。三年前在青阳镇破庙,她曾捡起这块布问我:“这就是你师父留下的东西?”
我当时没答。
现在她攥着它,像是攥住了某种执念。
我喉咙发紧,低头看她苍白的脸,左眼下那颗泪痣沾了血,显得格外刺目。她睫毛轻颤,似乎还想睁开眼,可终究没能成功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渐远,五岳弟子也已撤走。乌恩其与南宫玥那边的兵刃声停了,不知是胜是败,此刻我也顾不上。
我只能守着眼前这个人。
她救了我一次又一次。机关血途里她替我挡箭,冰窟涅槃时她为我拦下黑气,如今重伤垂死,还要耗尽真气唤醒我。她说要我给她立碑,可若她死了,碑文该写什么?
“记得……给我立碑……”
这是她昏迷前最后的话。
我握住她冰冷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她的血沾在我颊边,温的。
“你不准死。”我说,“碑还没刻,名字还没写,你听见没有?”
她没回应。
只有脚踝上的银铃,在风里轻轻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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