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重量,让她靠得更稳些。她的呼吸比刚才更弱了,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,凉得不像活人。我伸手探她脉门,指尖触到一丝微弱跳动,细如游丝,却未断。
“还能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经脉还没稳。”乌恩其拦住我,“真气一旦崩断,别说救人,你自己先倒。”
“倒了也得往前爬。”我推开他的手,迈步向前。
脚下一滑,踩到冰层碎屑,险些跪倒。我用剑撑住身体,喘了口气。肋骨处的伤又开始抽痛,像是有根铁条在里面来回刮擦。左臂肌肉绷得发麻,全靠意志撑着不让它抖。
雾中无时无刻,不知走了多久。
南宫玥突然低呼一声:“地上有印子!”
我们围过去。她用火光照地,雪面上果然有一串痕迹,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印,三趾,前端带钩,间距极大。印子很浅,显然是刚留下不久。
“不是人。”乌恩其蹲下查看,“爪尖入冰三分,力道不小。”
“往哪个方向?”我问。
“朝我们来的路。”南宫玥指着印子延伸的方向,“但它绕了个弧,像是……在围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这时,背后又传来一声响。
这次更近。
不再是闷响,而是踏地声。沉重,缓慢,一步一顿,像是巨物拖行。每一步落下,脚底的震动都清晰可感。不是一只,是好几只,节奏错落,却朝着同一个方向逼近。
我猛然抬手,示意止步。
所有人静立不动。
雾中,那脚步声继续传来,由远及近,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,像是擂鼓,敲在人心上。火光微微晃动,映出雾团扭曲的影子,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靠近。
乌恩其缓缓抽出弯刀,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南宫玥退到我身侧,火折子举高,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我将慕容雪往上托了托,左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带,右手握剑,缓缓将铁剑完全拔出。
剑身锈迹斑斑,可在这一刻,竟微微震颤起来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脚步声停了。
不是全部,是其中一只。
其余仍在逼近,唯有那只,停在了十步之外的雾中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——不是靠眼睛,而是脖颈后的寒意,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,目光黏在皮肤上,冰冷而贪婪。
南宫玥忽然whispered:“它在等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就在此时,那只停下的“东西”,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声音,像风穿过枯骨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