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撑一段。”我说,“过了这道岭,找个平地歇。”
他们点头。
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行。风势渐猛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我用外袍裹住慕容雪头脸,自己只凭感觉往前走。脚底麻木,肩背酸胀到失去知觉,可我不敢换肩——怕一松劲,她就会滑下去。
南宫玥在后面忽然开口:“地上……有痕迹。”
我停下,回头看。
她指着雪面。在几处避风角落,雪被刮开,露出底下石板接缝。不是天然形成,是铺过的路。还有些地方残留着焦黑印记,像是多年以前有人在此燃过火堆。
“这条路,有人走过不止一次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那些痕迹,心头一紧。若真有人来过,为何不见归途?若无人生还,这些足迹又是谁留下的?
没时间细想。乌恩其忽然低声道:“小心脚下——有冰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陡坡滑去。南宫玥死死抱住他腰,却被带着一起打滑。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臂,三人绞在一起,险些滚下山崖。
最终靠着岩壁卡住,才没坠下去。
我喘着粗气,手肘抵着冰面,冷意直透骨髓。抬头看去,前方最后一道雪岭就在眼前。翻过去,便是那扇石门所在的谷底。
“还能走吗?”我问。
乌恩其靠着南宫玥,额头全是冷汗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们一步步挪上岭顶。风在这里更烈,吹得人站不稳。当我终于踏上最高处时,眼前豁然一清。
浓雾散开一线,下方山谷中央,矗立着一座巨大石门。通体漆黑,高逾三丈,门框刻满扭曲符文,隐约泛着暗红光泽。门前地面铺着整齐石砖,缝隙间长满枯藤,像是几十年没人踏足。
可就在那门前三步远的地方,有一串新鲜脚印。
从石门内延伸出来,一直没入雪中,通向我们来的方向。
我浑身一僵。
那脚印很小,像是女子所留,鞋尖朝外——说明是从门里走出来的人。
可我们进来时,绝没有这串痕迹。
南宫玥也看到了,她抓紧我的手臂:“那……是谁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瞬间,我背上慕容雪的手指猛地一颤,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像是梦中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:
“别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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