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映出晶核深处那张一闪而过的脸时,我已来不及细想。
地面猛地拱起,裂纹如蛛网炸开,一道青铜色的巨影自地底破土而出,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腥风扑面,爪刃撕裂空气,直取我的咽喉。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横剑格挡,锈迹崩落,铁剑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,硬生生架住那一击。
轰——!
劲气炸开,我双脚离地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,肋骨一阵钝痛。余光扫去,只见慕容雪被气浪掀翻在地,乌恩其单膝跪地撑着弯刀,南宫玥跌坐在他身旁,脸色惨白。
那东西落地无声,四爪踏空,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,每一片都像是由古铜浇铸而成,边缘泛着冷光。它头似龙首,双目幽蓝,瞳孔竖立,口中吐息带着金属摩擦般的低响。尾如长鞭,轻轻一摆,便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沟。
“退!”我低吼一声,翻身跃起,铁剑横于胸前。
它没理我,反而转向乌恩其与南宫玥所在的方向,四肢微屈,显然下一击将奔着最弱处而来。
我不能让它得手。
脚下一蹬,我冲上前去,九霄剑气自丹田涌出,顺着经脉灌入剑身。剑锋一抖,一道暗红剑气劈出,直斩其侧颈。守护兽终于回头,眼中寒光一闪,前爪抬起,竟以肉掌迎向剑气。
砰!
剑气炸裂,它的爪子毫发无损,反手一拍,劲风如锤,砸中我的胸口。我整个人再度倒飞,这一次摔在离地心枢更近的位置,五丈之距已被突破。
地面震颤,锁链晃动,晶核的蓝光似乎随着它的动作加快了旋转。
“别靠近核心!”乌恩其嘶声喊道,“它在借力!”
我咬牙撑起身子,左肩火辣辣地疼,低头一看,袖口裂开,皮肉翻卷,血正顺着小臂往下淌。虎口也崩开了,握剑的手满是湿热。
可我还得站。
我抹了把脸,将铁剑拄在地上,缓缓起身。慕容雪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半步,银发散乱,手中双剑一横一竖,气息虽弱,却未退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我问。
她没答话,只是抬眼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像雪夜里的火苗,冷中带燃。
我们并肩而立。
守护兽低吼一声,猛然扑来。这一次,它不再试探,攻势如狂风骤雨。我挥剑迎上,剑气与利爪相撞,火星四溅。它力大无穷,每一击都像是山崩般压来,逼得我连连后退。
慕容雪身形一闪,绕至侧翼,“断”剑疾刺其后腿关节。剑尖触甲,却被弹开,反震之力让她踉跄几步。但她不退,借势跃起,双剑交叉斩下,总算在它脊背上划出两道浅痕。
黑血渗出,落地即燃,腾起一股焦臭。
“伤到了!”南宫玥喊。
话音未落,守护兽尾巴横扫,快若雷霆。我来不及多想,将慕容雪往旁一推,自己举剑硬接。
铛——!
整条右臂瞬间麻木,铁剑几乎脱手。我跪倒在地,膝盖砸进碎石中,嘴里泛起血腥味。
它转头盯住我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,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。然后,它缓缓抬起前爪,朝着地心枢的方向,轻轻一叩。
轰隆!
地面裂开,电弧跳跃,蓝光暴涨。守护兽周身浮现出一层光膜,仿佛与晶核建立了某种联系。它的动作更快了,鳞甲缝隙中透出幽光,每一步踏下,空气都在扭曲。
“它在变强……”乌恩其声音发紧。
我知道不能再拖。
“掩护我!”我对慕容雪说。
她点头,咬破舌尖,强行提气,双剑舞成一片残影,主动冲上去牵制。我趁机后撤半步,闭目凝神,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,沿着《无相功》的路线运转一周天。
剑在手中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睁开眼时,我已不再被动防守。我主动迎上,剑走偏锋,专攻其关节连接处。一次交锋中,我险些刺入它的肘窝,但它反应极快,鳞甲闭合,将剑刃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