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从上方跃下,双剑插地借力,一脚踢中它额角。它吃痛,怒吼一声,猛然甩头,尾鞭横扫,将她整个人抽飞出去。
“雪!”我疾冲过去,在她落地前接住。
她嘴角溢血,呼吸急促,却仍伸手抓住我的衣襟:“别管我……守住阵位。”
我把她轻轻放在乌恩其身边:“撑住。”
转身再战。
这一次,我不再单独进攻。我以剑划地,借着地脉流动的节奏,在地上勾勒出三道短促的符线。这是我在冰窟领悟的法子——不是破机关,而是扰其流转。
剑气注入符线,瞬间引爆。
轰!
地面炸开,守护兽脚下失衡,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!
我暴起突进,铁剑直指其咽喉。它抬爪阻挡,我早有预料,剑锋一转,削向它的腕节。这一击得手,鳞甲崩裂,黑血喷涌。
它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猛地后退数步,双眼死死盯着我,杀意沸腾。
可我也不好受。左肩伤口裂得更深,血顺着指尖滴落。虎口崩裂处已经麻木,全靠意志握紧剑柄。
“它怕关节受损。”我喘着气对身后说,“找机会切断它的行动。”
乌恩其艰难点头,将弯刀插进地面,支撑身体。南宫玥靠在他肩上,手指微动,似乎想结印,但终究没能完成。
守护兽低伏下身,肌肉绷紧,显然要发动最后的扑杀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。
慕容雪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,此刻昏倒在乌恩其怀里,呼吸微弱。南宫玥的脸色越来越白,乌恩其的右肩包扎处又开始渗血。我们谁都再经不起一次重创。
它动了。
如同闪电撕裂夜幕,它直扑而来,目标却是我身后的三人。
我转身拦截,剑横于前。
砰!
一爪落下,我双膝跪地,铁剑深深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。它的另一爪高高扬起,蓝光缠绕,眼看就要砸下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。
是“断”剑。
明明主人已昏厥,剑身却微微震动,仿佛不甘沉睡。
我猛地抬头,盯着它的眼睛:“你想杀他们?”
它停顿了一瞬。
“那就先杀了我。”
我抽出铁剑,不顾全身剧痛,迎着它再次冲上去。
剑锋与利爪第三次相撞,火花迸射。
我的手臂彻底失去知觉,只能靠着腰腹发力扭转身形,避开致命一击。它尾鞭扫来,我翻滚闪避,落地时踩到自己滴落的血,脚下一滑。
它俯身压下,獠牙逼近。
我仰躺在地,铁剑横胸,只剩最后一搏。
剑柄上的粗麻布早已被血浸透,滑腻不堪。我死死攥住,指节发白,生怕下一秒就会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