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们没得选。
它动了。
后肢猛蹬地面,整个身躯腾空而起,尾鞭高高扬起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砸乌恩其与南宫玥所在的位置。
我来不及多想,一把将慕容雪拽到身后,双剑交叉举过头顶,迎向那雷霆一击。
轰——!
巨力压下,双臂剧震,虎口彻底崩裂,血顺着剑柄流淌。膝盖砸进碎石,双腿发麻,几乎失去知觉。脚下的岩面蛛网般裂开,碎石飞溅。
我们齐齐跪倒在地。
铁剑与“断”剑交叠处出现细小缺口,刃口卷曲,嗡鸣声渐渐微弱。双剑合璧,终告瓦解。
守护兽落地无声,缓缓低头,俯视着我们。它的眼中不再只是杀意,而是某种近乎嘲弄的东西,像是看两只挣扎的虫蚁。
我试图再站起来,可双臂抖得厉害,连握剑的力气都没了。慕容雪靠在我背上,呼吸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呜咽。
乌恩其单膝跪地,弯刀插在身前,右手紧按右肩,血正从指缝间渗出。南宫玥跌坐在西壁阴影里,脸色青白,手指微微抽动,似想结印,终究未能完成。
它一步步逼近,爪尖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。
我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视线模糊,耳朵嗡鸣,但我知道不能倒。只要我还站着,它就不会轻易扑向他们。
我用铁剑撑地,一点一点往上推。
肩膀剧痛,眼前发黑,可我还是站直了腰。
慕容雪也动了。她扶着我的背,慢慢起身,双剑再次横在身前,尽管手在抖,剑尖也在颤。
我们并肩而立,哪怕已是强弩之末。
它停了下来,距我们不过三步。
忽然,它抬起前爪,指向地心枢的方向。
蓝光顺着锁链流下,汇聚于它的脊背。它的鳞甲缝隙中透出更深的幽光,四肢筋肉鼓动,仿佛还有更强的力量正在苏醒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乌恩其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虎符……不可合……”
他盯着晶核底部那半枚铜符,眼神剧烈震动。
我也看到了。
那不只是虎符的一半——它的纹路,竟与我怀中的玉佩残片隐隐呼应。
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钥匙。
原来我们一路拼死争夺的东西,从来就不该凑齐。
守护兽缓缓张开嘴,喉间滚出低沉的音节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它的尾巴高高扬起,这一次,目标明确——是我。
我握紧铁剑,准备迎接最后一击。
慕容雪忽然侧身,挡在我前面半步。
她的银发垂落,遮住了半边脸。
她说:“记得……给我立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