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力量叠加，轰在守护兽胸口。
轰！
蓝光震荡，晶核嗡鸣，那层环绕它的光膜剧烈波动，仿佛随时会碎。它的身体晃了晃，左眼渗出黑液，动作明显迟缓下来，连站立都有些不稳。
南宫玥在远处看得睁大了眼，乌恩其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，嘴角带血，却咧嘴笑了。
“老了……还是管用。”
我拄剑喘息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喉咙里一股腥甜反复上涌。慕容雪靠在我肩上，呼吸急促，手还在抖，但握剑的姿势没变。
我们三人背靠背站着，位置没动，仍距地心枢不过数步。
守护兽低伏身躯，喉咙滚出嘶鸣，不再是之前的威压，倒像是受创野兽的挣扎。它盯着我们，眼中杀意未减，可步伐已不如先前稳健。
乌恩其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抬头看了眼穹顶垂落的锁链，忽然道：“它怕断链。”
我和慕容雪同时转头。
“每次重击之后，它都会避开锁链方向。”他指着左侧一根晃动最烈的青铜链，“那是弱点。若链断，它与晶核的连接就会崩。”
我眯眼望去，果然发现那根锁链底部有裂纹，似乎是早年战斗留下的旧伤。刚才双剑合璧那一击，已经让它震动不止。
“你想把它拉下来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我想。”他咧嘴一笑，眼里闪过草原猎手的狠劲，“是它自己站得太稳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冲向那根锁链，弯刀高举，拼尽全力劈下。
铛——！
火星四溅，刀口崩裂，锁链晃动加剧，但未断裂。
守护兽怒吼扑来，一爪拍向他的头顶。
我来不及多想，铁剑横扫而出，硬生生架住那一击。冲击力让我后退三步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
慕容雪趁机跃上锁链，双剑并列插入裂缝，体内残余寒气尽数注入。银铃轻响，她整个人悬在半空，发丝飞扬。
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守护兽察觉危险，转身欲扑，乌恩其却再次撞上它的后腿，死死抱住不放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他嘶吼。
我仰头，看见慕容雪双手握剑，猛然下压。
咔——
一声脆响划破空气。
最粗的那根锁链从中断裂，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地面，激起漫天尘土。守护兽身形一晃，背部蓝光骤灭，四肢猛然抽搐，像是失去了某种支撑。
它发出一声哀鸣，前腿跪地，头颅低垂。
我们三人站在原地，没人敢放松。
乌恩其单膝跪地，手撑弯刀，喘得像匹累垮的老马。慕容雪从锁链上跃下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我伸手扶住她，发现她的手冷得吓人。
铁剑插在身前，剑柄沾了血，滑腻得很。
我盯着那头巨兽，看着它缓缓抬头，眼中光芒黯淡了许多。
它还没倒。
但它已经，不再不可战胜。
乌恩其咳了一声，吐出口带血的唾沫，抬头看向我：“接下来……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