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某种连接被硬生生扯断。
守护兽仰天长啸,声浪震得穹顶碎石哗啦落下,随后身体猛地一僵,四肢抽搐几下,轰然倒地,激起漫天尘烟。
我们站在原地,没人动。
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殿里来回碰撞。我的手还在握着剑柄,可力气已经快没了。膝盖发软,全靠剑撑着才没跪下去。
慕容雪半跪在地,左手垂着,右手拄着“断”剑,银发散乱地贴在脸上。她没看我,也没说话,只是微微抬头,望着那具庞大的尸体。
乌恩其坐倒在地,断刀扔在一旁,右手按着肩伤,嘴角渗出血丝。他喘了几口气,忽然笑了下:“还真……成了。”
南宫玥走过来,在守护兽头部前蹲下。她伸手探了探鼻息,确认已无动静,才缓缓站起身。
“这债……也算还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我没吭声。
三年前在青阳镇破庙,她为我说话,被陆归鸿一掌震飞。那时她不过是个大小姐,却敢当着那么多正道高手的面替一个无名小子作证。
后来她在地宫割腕还债,在冰窟被当作阵眼,在星空裂变时对着玉佩发呆。
她一直在还。
我还来不及想更多,忽然感到脚下一阵震动。
不是来自地面。
是地心枢。
那颗悬浮的晶核开始缓缓旋转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一圈圈波纹自中心扩散而出。
南宫玥脸色一变:“不对!它和守护兽不是主仆关系——是共生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光束自晶核射出,直照守护兽尸身。
我们齐齐后退。
那光落在尸体上,竟让它的肌肉微微抽动起来。蓝光重新浮现,虽微弱,却在蔓延。
“它要复活!”乌恩其吼。
“不可能!”南宫玥盯着晶核,“除非有人启动核心供能——但现在没人能做到!”
我盯着那道光束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“不是供能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反哺。它本来就是靠吞噬晶核维持存在的。现在防护没了,它反而能直接吸收能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慕容雪艰难站起,手扶剑柄。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,又看向乌恩其脱力的肩膀,最后望向南宫玥染血的指尖。
我们都没法再战了。
但我也不能退。
我松开左手,任由身体重量压在铁剑上。右手缓缓抬起,抹去嘴角血迹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把它和晶核一起毁了。”
南宫玥猛地抬头:“你要引爆地心枢?整个皇陵都会塌!”
“不然呢?”我盯着那道光束,“等它站起来,我们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乌恩其沉默片刻,忽然撑地站起:“那就一起炸。”
他捡起断刀,走过来站在我身边。
慕容雪没说话,却也拖着剑,一步一步挪到我另一侧。
三人并肩而立,面对那颗缓缓旋转的晶核。
南宫玥站在最后,手里攥着最后一张符纸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你们疯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我回头看她一眼。
她咬着唇,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
下一瞬,她将符纸拍进地面,双手结印。
“那就——一起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