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牙,还想说什么,胸口突然一阵绞痛,眼前发黑。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,铁剑拄地,指节发白。
“你不能再动。”她蹲下来,抓住我的手臂,“再试一次,你会废。”
“那就你来。”我抬头看她,“你能感应它的律动,你比我更清楚什么时候该出手。”
她愣住。
“我送气,你控时。”我说,“咱们一起。”
她盯着我,左眼下那颗泪痣映着幽蓝光,像是结了霜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意味着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我说,“错过,它就会彻底封闭。”
她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体内残余的真气压到掌心,不敢凝聚太多,只留一线温热。她盘坐在我对面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闭目调息。
乌恩其这时缓缓站起,拖着断刀走到我们侧后,背对着我们,面向外。他没回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数着。”
南宫玥也挪了过来,在慕容雪身边坐下,一只手按在她肩上,像是在帮她稳住气息。
空气再次静下来。
护盾开始新一轮收缩。
第一息,蓝光渐弱。
第二息,四周温度骤降。
第三息,光即将断绝。
“就是现在!”南宫玥突然开口。
慕容雪睁眼,同时抬手。
我将那一丝剑气推出,她则在同一刹那引动自身真气,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,化作一道极细的气线,精准刺入护盾消失的瞬间。
没有震动。
没有反噬。
那条红脉猛然扩张,像血管充血,整颗晶核嗡鸣一声,内部浮现出交错的纹路,如同血脉网络被唤醒。
“成了?”我低声问。
慕容雪没答,脸色却白得吓人。她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心神。
就在这时,护盾并未消散,反而开始缓缓旋转,蓝光由外向内收拢,最终凝聚成一道环形锁链般的纹路,将核心牢牢封住。
“不对。”南宫玥忽然站起身,“它在重组。”
话音未落,那环形纹路开始搏动,频率与之前完全不同,变得急促而不规则。
“它在学。”慕容雪喃喃道,“它知道我们要破它,所以换了方式。”
我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纹路,心里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机关。
这是活的守卫。
它会适应,会进化。
“刚才那一招,下次未必有用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南宫玥看着我,声音发紧。
我没说话。
铁剑插在身前,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,黏在掌心,一动就撕开旧伤。
我抬起手,看了看指尖还在渗血的裂缝。
然后看向慕容雪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我说,“这次,我不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