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着冰壁，掌心还贴着那行刻字。血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滴在石面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
刚才那一口精血喷上去，整块冰壁像是活了过来，地面裂开的声音像骨头折断，从脚下蔓延出去。一道环形缝隙绕着我们展开，中央塌陷下去，露出一座低陷的圆台。台面布满暗红纹路，像是干涸的河床，又像某种图腾。那些纹路正一点点泛起蓝光，由浅转深，如同呼吸。
慕容雪躺在原地，脸朝上，银发散开，沾了血的地方结成了硬块。她胸口起伏微弱，每一次喘息都带出细碎冰碴，在唇边凝成血霜。我伸手探她脉门，指尖刚触到皮肤，体内丹田猛地一抽——
剧痛炸开。
不是先前那种钝刀刮骨的疼，是尖锐的、密集的刺扎，像是有人拿千根针同时捅进经脉深处。我咬牙没动，可喉咙里已经涌上腥甜，一口血直接呛出来，落在她衣襟上，迅速冻住。
这痛来得不对。
九霄剑气和黑气搅在一起后，虽乱却不失控。可现在，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，开始往奇经八脉里钻，每走一寸，就撕裂一分。我左手死死按住小腹，右手撑地，铁剑横在腿侧，剑柄上的麻布被汗浸透，滑得几乎握不住。
头顶祭坛的光又亮了一分。
我盯着那圈血纹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不是它要吸我的血……是我的血，让它醒了。
我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喘了几口气，慢慢挪到她身前。她眼睛闭着，睫毛颤了一下，像是梦见了什么。我没敢碰她太久，怕牵动那股乱流。可不碰，她撑不了多久。
石刻上七个字还在发光：**血脉同源，剑气共生**
我盯着看了两息，猛地抬手，用剑刃在左腕一划。
血立刻涌出来，顺着手臂流下。我没止，任它淌，一边将她整个人抱起，踉跄着走向祭坛中央。她的身子冷得像铁，呼吸几乎感觉不到。我咬牙把她放进去，让她背贴着那圈最亮的纹路。
她手指动了一下，似乎想抓我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，她突然睁眼，目光浑浊却清醒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不能……”
我没听她说完，反手一压，将她肩膀摁回石面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力气小得可怜。我俯身靠近，血顺着胳膊滴落，砸在祭坛纹路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，像是烧红的铁放进水里。
第一滴落下，整座祭坛嗡鸣震动。
第二滴，蓝光暴涨，照得冰壁通明。
第三滴，那些血纹开始蠕动，像活物般顺着纹路游走，缠上她的手腕、脚踝，最后汇向心口。她浑身一颤，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，眼角渗出血丝。
我跪在坛边，左手仍压着伤口，右手撑地稳住身体。丹田里的痛越来越密，几乎让我蜷缩起来。可我不敢倒，死死盯着她。
祭坛的光开始旋转，由外向内收束，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环。她的银发无风自动，脸上血污被一股无形之力掀开，露出下方泪痣。那颗痣竟微微发亮，与祭坛共鸣。
我喉头一紧。
这时，体内的混沌气流忽然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