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像决堤般冲向丹田,狠狠撞上那一道刚刚愈合的经脉缺口。我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,膝盖重重磕在冰上。血从腕口不断流出,滴落的速度慢了,可祭坛还在吸。
我知道再这样下去,我会先死。
可她若不醒,也活不成。
我咬牙,把伤口对准祭坛中心,让血直接淋进去。血线划过她胸口,浸入纹路,整座祭坛猛然一震,蓝光如潮水般退去,又瞬间反弹,比之前更盛。
她全身绷直,脊背弓起,嘴里溢出大口带冰的血沫。可就在那一刻,她眉心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线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
我撑着剑想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栽倒。
丹田的痛已经不是疼了,是空。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掏走,只剩一个黑洞在吸我的气、我的血、我的命。我靠在祭坛边缘,看着她脸上血色一点点回升,指甲不再发青,呼吸变得绵长。
可我自己,快撑不住了。
血流得太急,视线开始模糊。我想收手,可手抬不起来。祭坛像是锁住了我的血脉,还在抽。我低头看腕口,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白,像冻坏了的肉。
“够了……”我哑着嗓子说,不知是对谁。
没人回应。
只有祭坛的光还在流转,一圈一圈,照在我脸上,冷得像雪水浇头。
忽然,她手指动了。
不是抽搐,是主动握了一下。
我心头一跳,想去看她,可脖子僵得转不动。就在这时,体内那股混沌气流猛地调头,顺着任脉直冲识海。我脑袋“轰”地一声,像是被人劈了一斧子,整个人往后仰去,后背撞上冰壁。
血终于止不住,从鼻腔、嘴角同时涌出。
我靠着墙,滑坐下去,右手还搭在祭坛边上。视线模糊中,看见她的手指缓缓抬起,指尖沾了我的血,轻轻点在自己心口。
那一处,祭坛的纹路正在消失。
蓝光渐弱,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。
我喘着气,想说话,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外面风声停了。
冰窟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她手背上,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