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把钥匙合在一起,才真正唤醒了这座祭坛——也唤醒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我低头看她,发现她眼皮在轻微颤动,像是在梦里挣扎。我伸手抚她眉心,指尖刚触到皮肤,她猛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,她睁开了眼。
瞳孔涣散,没有焦点,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。我屏住呼吸,没动。
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极轻:“怀舟……”
是我名字。
我稍稍松了口气。
可下一瞬,她右手骤然抬起,五指如钩,直抓我咽喉!
我偏头闪避,但她动作快得离谱,指甲擦过脖颈,留下三道火辣辣的划痕。我顺势后仰,肩膀撞上冰壁,抱着她一起翻滚半圈,勉强拉开距离。
她站了起来。
动作僵硬,却不慢。左脚前踏一步,右臂横展,腰间双剑之一的“断”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残蓝,森然刺目。
我不是没跟她交过手。龙渊谷里,她为护我独战机关兽潮,剑势凌厉却不失章法。可现在……她像换了个人。步伐错乱,呼吸紊乱,可每一动都带着致命的精准。
她又要扑上来。
我没有拔剑。
铁剑还横在腿侧,麻布缠着的剑柄沾了血,湿滑难握。我知道她不是自愿的,也知道这一剑若真斩下,她撑不过三息。
所以我没躲。
就在她冲到面前的刹那,我猛地抬左肩,狠狠撞向身后冰壁!反冲之力让我身体一震,也让她扑空失衡。她踉跄一步,我右手闪电探出,不是抓剑,而是扣住她持剑的手腕。
一拧。
“断”落地,发出清脆一响。
她没再攻,只是站着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依旧空洞。我喘着气,正想开口,她突然张嘴,一口黑血喷在我脸上。
温的。
腥的。
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腐味。
她双膝一软,向前栽倒。
我抱住她,手摸到她后颈,那里一片冰凉,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,像虫子爬过。
蓝光彻底退去。
冰窟恢复死寂。
唯有她唇边那道黑血,缓缓流淌,在冰面上蜿蜒成一道诡异的线,像是某种符咒的起笔。
我靠在祭坛边缘,将她搂紧了些。
头顶裂纹又多了几道,细微的碎冰不时落下,砸在肩头。我抬头看了一眼,没动。
外面风停了。
里面,也没了声音。
只有她的呼吸,断断续续,像一根快要烧尽的灯芯。
我抹去脸上的血,手指沾着那黑液,在祭坛边缘轻轻一抹。
纹路微微一亮。
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