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出铁剑,挥臂劈下。
“铛——!”
剑身弹开,虎口震裂,血顺着手掌握上剑柄。锁链毫发无损。
我眯眼细看,发现每当剑气注入,锁链光芒便黯淡一瞬。原来它惧高纯度内劲。
当即运起《无相功》,将最后几缕真气逼至剑尖。剑身嗡鸣,锈迹剥落些许,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光泽。
第二剑斩下。
“铮——!”
锁链应声而断,崩成数截,化作黑烟腾起,在空中盘旋片刻,竟如活物般朝我扑来。
我侧头闪避,右鼻却仍吸入一丝黑烟。
刹那间,脑子里嗡地一响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,声音模糊不清,却带着一股阴冷之意,顺着鼻腔直往下钻,落进胸腹之间。
我踉跄后退,扶额稳住身形,冷汗从额角滑下。
低头看她,脚踝处留下两道焦痕,皮肉翻卷,渗着血水。而我自己掌心,隐约浮现一道极细的黑纹,转瞬即逝,仿佛错觉。
没时间细究。
我将她重新抱紧,迈过阵纹区域。
前方通道豁然开阔,岩层向上收拢,形成一个圆形石室。中央有一座低矮石台,呈八卦形,刻满古老符文。台上悬着两条粗大铁链,末端空荡,像是曾拴过什么重物。
这就是阵眼。
我缓步走近,脚步踩在符文之上,发出轻微回响。石室四壁嵌着几颗夜明珠,昏黄光线下,能看到墙上刻着一行字:
“血启门,魂镇锁,逆者死。”
我没理会,只将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眉头紧锁,像是在承受巨大痛苦。眉心黑线已爬至太阳穴,再往上,便是识海。
若邪祟入脑,神仙难救。
我蹲下身,一手托住她后颈,另一手探她脉搏。跳得极慢,时断时续。
寒泉在哪?
银铃还系在她腰间,此刻却不再发热,也不响。我伸手摩挲铃身,试图唤醒共鸣,但它毫无反应。
难道到这里就断了线索?
正想着,她忽然浑身一僵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
我立刻抬头,却发现石台上的符文正在缓缓亮起,由外向内,一层层点亮。那些铁链也开始轻微晃动,虽然末端空悬,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抱着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下一瞬,整座石室震动起来,尘土簌簌落下。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幽蓝色的光从中透出,冰冷刺骨。
一条新通道,正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