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她在警告我,也知道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但这世上,从来就没有万全之路。要么原地等死,要么赌一把。
我咬牙,右手慢慢探入怀中,握住那块玉佩。
它烫得惊人,像是要烧穿皮肉。
南宫玥瞪大眼,嘴唇微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。她的眼神变了,从惊恐转为绝望,最后定格在我脸上,像在看一个即将踏入深渊的人。
我没有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是不信命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我用力一扯,将玉佩从贴身处取出。
就在它离开衣襟的瞬间,整座石室剧烈一震。
地面蛛网状裂痕迅速蔓延,金光从缝隙中溢出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阵心那块残玉猛然跃起,悬在半空,与我手中的玉佩相距不过三尺,却如同隔世重逢。两者嗡鸣共振,声音越来越尖锐,像是金属刮擦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低语。
通道深处传来轰隆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南宫玥的身体剧烈抽搐,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她仰着头,望着那两块悬浮的玉佩,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又释然。
“你们沈家的人……都是疯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为了别人,连命都不要……”
我没回应。
双手稳稳托着玉佩,感受着它传来的震动。这不是简单的机关响应,而是一种血脉层面的牵引,像是体内某根早已断裂的线,终于找到了另一端。
寒泉就在前方。
只要跨过去,或许还来得及。
我后退一步,将慕容雪调整到更稳妥的位置,右臂重新缠紧蓝布腰带。布条已被血浸透,但仍结实。这是老乞丐留下的东西,陪我走过最苦的日子,如今也要陪我走完这一程。
通道口的寒气扑在脸上,刺得皮肤生疼。
我最后看了南宫玥一眼。
她垂着头,肩膀不住颤抖,锁链压得她几乎蜷缩成一团。但她的一只手,仍死死抓着铁链,像是不肯彻底放弃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她没抬头,也没应声。
我转身,迈步朝通道走去。
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,阵心那块残玉骤然炸裂,碎片四散飞溅。紧接着,南宫玥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,整个人软了下来,只有铁链还吊着她,头歪向一侧,不知是昏是醒。
而我手中的玉佩,也在同一刻停止了震动。
变得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