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察觉到时，已经有三具傀儡从侧道包抄，手中兵刃直指慕容雪的咽喉。我猛地旋身，用身体挡住她们的路线，铁剑横扫，斩在第一具傀儡肩甲上。火星四溅，剑锋崩了个小口，对方只是晃了晃，继续逼近。
这些不是机关。
是活的杀器。
我退，再退。脚步踉跄，呼吸粗重。前方就是阵眼区域的入口，石台边缘隐约可见。只要进去，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。这里的地形复杂，七极血纹交错，未必适合傀儡群攻。
南宫烨依旧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折扇轻摇，目光落在我怀中的人身上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嘲弄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东西。
他在看她。
不是看一个敌人，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。
我心头一紧，脚下加快。最后一段通道只有十步，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身后传来金属刮地的声音，越来越多，傀儡从四面八方合拢，速度却不急不躁，仿佛笃定我们逃不掉。
第九步。
第十步。
我冲进阵眼区域，背靠石壁喘息。眼前发黑，额角冷汗直流。慕容雪依旧昏迷，但她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我的手腕，指尖冰凉，却用了力。
像是在提醒我别松手。
我低头看她，她眉头微蹙，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……别信。”
我没来得及反应，她手一滑，又垂了下去。
南宫烨这时才迈步进来。
他走过通道，身后傀儡列成两排，如同仪仗。他走到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折扇收拢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回答。
右手缓缓抬起铁剑，剑尖指向他咽喉。手在抖，可我没有放下。
他知道我撑不了多久。
他也知道，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会让他碰她一下。
他笑了下，忽然抬手，将折扇抛向空中。扇子翻转一圈，稳稳落入他另一只手。这一瞬，我看到扇骨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天命归我。”
那是前朝最后一位帝王临终前写下的遗诏。
他盯着我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你以为你是在救人？你不过是在替我完成最后一步。她醒了，才会真正成为钥匙。而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袖口。
“你只需要死在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所有傀儡同时抬手，兵刃出鞘，寒光连成一片。
我屏住呼吸，将慕容雪往石台角落一放，单手持剑，挡在她身前。
剑锋颤抖，映出我满脸血污的脸。
下一刻，我跃身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