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步。
直到站定在祭坛中央，正对那黑影。
“你想夺舍？”我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那就来。”
我主动放开一丝心防，任那黑烟冲向泥丸宫。就在它即将侵入识海的瞬间，我猛然催动九霄剑气，以自身神识为饵，引它深入，然后——绞杀！
剧痛贯穿头颅，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。可我也抓住了它的一缕意识。
这不是单纯的恶念。
它是有目的的。它在找什么？不是玉佩，不是血脉，而是……钥匙？
脑海中闪过慕容雪昏迷前的眼神，那句“别碰柱子”再次响起。我猛然醒悟——这祭坛真正的危险，不是黑雾杀人，而是让人变成开启某样东西的媒介。
而我，正被它利用。
我怒吼一声，剑气逆行，硬生生将那缕黑烟斩断。黑影在空中剧烈扭曲，发出无声咆哮。四周黑雾翻腾，重新凝聚成掌，再次压下。
我举剑迎击。
剑锋与黑雾相撞，爆开一团暗光。我被震退三步，右肩旧伤崩裂，血顺着胳膊流下。可我也看清了——这黑影怕的不是剑，而是意志。
只要我还清醒，只要我还记得我是谁，它就无法真正吞噬我。
我回头看了眼慕容雪，她躺在那里，像一片雪落在黑石之上。我不能倒。
转身，再次冲向黑影。
剑光劈开浓雾，斩在它胸口。黑影晃动，裂开一道缝隙。就在这瞬间，我看到里面有一枚残破兵符的虚影，正缓缓旋转。
那是前朝皇族的信物。
也是南宫烨一直藏在腰间的玉带核心。
原来如此。他不是单纯想复辟，他是要把这恶念炼成自己的武器，借祭坛之力，重塑皇权。
我冷笑，抹去嘴角血迹，举起铁剑，剑尖直指黑影眉心。
“你选错了宿主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纵身跃起，剑光如瀑，直贯而下。
黑影抬手格挡，黑雾凝成屏障。剑锋撞上屏障的刹那，我体内残余的黑烟突然反噬，顺着剑气倒卷而回！
疼痛炸开全身，可我也感觉到——那黑影动摇了。
它在害怕。
因为真正的九霄剑主，从来不怕死，也不怕被吞噬。我们唯一怕的，是被人操控，是沦为棋子。
而我现在做的，就是掀了这盘棋。
剑光穿透屏障，斩入黑影头颅。
它发出一声凄厉尖啸，整个身体开始崩解。黑雾四散，又被祭坛地面吸收，七根石柱的裂缝缓缓闭合，唯有中央池台仍冒着淡淡黑气。
我踉跄后退，单膝跪地，喘着粗气。
可我知道，它没死。
只是退回了深处。
我转头看向慕容雪，她依旧昏迷，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我爬过去，将她扶起，背靠石壁，自己则坐在她身前，铁剑横在膝上。
风停了。
祭坛恢复寂静。
可我能感觉到，地下还有东西在动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