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撑着剑，一点一点站起来，腿抖得厉害，可终究站直了。
“那你也不该……以为我会死在你前面。”
他冷笑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：“你以为伤了我就能赢？你连站都站不稳，还谈什么胜负？”
我没回他，只是转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她。
她仍闭着眼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胸口还有起伏。
够了。
只要她还活着，我就还能再走一步。
我抬脚往前迈了一步，铁剑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刮响。
第二步，膝盖晃了晃，差点跪下，我用剑撑住。
第三步，血从肩头喷出来，溅在石面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南宫烨看着我走近，终于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沈怀舟！”他厉声喝道，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我停下，离他只剩三步。
手中的剑微微颤动。
“怕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但我更怕……她死在我前头。”
话音落，我猛地踏前一步，剑锋直指他咽喉！
他抬手欲挡，可就在这刹那——
左肩伤口猛然炸开，一股黑血喷射而出，直冲我面门！
我偏头躲过，可视线已被血雾模糊。
身体失去平衡，向前扑倒。
铁剑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钉入地面，剑柄剧烈震颤。
我单膝跪地，双手撑在湿滑的石面上，喘得像条濒死的狼。
头顶传来他的脚步声，缓缓靠近。
“你输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抬头。
只是用颤抖的手，一点点把剑重新握住。
剑柄沾了血，滑腻得很。
但我打了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