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炸开,我全身肌肉绷紧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。铁链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我的身体被这一击带得往后一荡,又被铁链硬生生拽回原位。
血顺着剑身往下流,滴落在符文池台上,青光一闪,尽数吞噬。
巨剑并未拔出,反而在体内缓缓搅动,像是要将五脏六腑碾碎。我咬牙,额角青筋暴起,左手五指深深抠进掌心,借着痛感维持清醒。
那丝金光消失了。
但我记得它出现的瞬间。
那是慕容雪银铃里的气息。三年前在龙渊谷,她为我挡下机关毒箭,脚踝银铃崩裂,一枚碎片嵌进我手臂。后来取了出来,随手塞进酒囊,再未想起。可刚才那一瞬,它竟随着我的血一同喷出,护住了丹田。
她不在这里,可她的气息还在。
我喘着气,低头看着插在腹中的黑剑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。
南宫烨站在下方,仰头望着我,脸上狂热未退,却多了一丝惊疑。他显然没料到这一剑会偏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还敢笑?”
我没答。
只是抬起眼,死死盯住那柄由黑雾凝成的巨剑。它开始松动,缓缓从我体内退出。每退出一寸,腹中便撕裂一次。等它彻底离体,我整个人已瘫软在铁链上,全靠束缚之力才没坠下。
黑雾重新散开,却又在祭坛上方盘旋,似乎在积蓄下一次攻击。
我闭眼,将残存的真气一点点收回丹田。伤得太重,经脉断裂多处,若再被刺一次,必死无疑。
可我还不能死。
我忽然想起乌恩其在漠北绿洲说过的话:“有些局,不是破的,是熬的。”
我熬着。
南宫烨再度抬手,指向祭坛核心。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言。青铜柱的震动频率再次加快,黑雾的凝聚速度也比之前更快。
我知道,第二次攻击,不会留任何余地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沉入右臂。锈剑还插在裂缝里,离我不过三尺。只要能碰上一指,哪怕只是触到剑柄,我也能拼出一剑。
铁链锁住手腕,动不了。
但我的脚踝,还有一圈旧伤疤。
那是十五岁那年,在青阳镇被人用铁钩拖过石板路留下的。老乞丐说,这种伤,一辈子都不会好,可也最记仇——每逢阴雨,必先知痛。
现在,它在发烫。
我猛地绷紧脚趾,借着腰腹残存的力量,将右腿一点点往上抬。铁链绞住脚踝,皮肉撕裂,血顺着小腿流下。可那股热意越来越强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苏醒。
南宫烨忽然停住咒语。
他抬头,死死盯着我。
黑雾凝成的巨剑,再度成型。
三丈高,剑身更加凝实,人脸的轮廓清晰可见,甚至能辨出前朝禁军的制式头盔。它缓缓举起,剑尖直指我的心脏。
这一次,不是丹田,是心口。
我右腿抬至极限,脚尖距离锈剑剑柄,只剩半尺。
黑剑落下。
我猛踹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