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伸手来夺:“沈怀舟!你敢!”
我偏身躲开,剑锋一斜,直劈而下——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
剑没砍中鞭子,而是被一柄横飞而来的短剑格开。“断”剑插在岩缝里,她用尽全力甩出了另一把剑,挡住了我这一击。
“我说了,”她喘着气,双眼通红,“我绝不会放手。”
我盯着她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不是因为伤,是因为怒,因为急,因为憋了一肚子说不出的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?”她声音发抖,“全身都是黑的,腿都烂到骨头了,你还想一个人扛?你以为这样就是护着我?这不是护,这是抛弃!”
我握剑的手微微发颤。
“血契不是单方面的牺牲。”她咬着牙,“是你先答应我的——同生共死。现在你想反悔?”
轰隆一声,头顶又是一阵震动。整块石台开始倾斜,裂缝迅速扩大。软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主锚点的石棱崩开一角,碎石滚入黑水中,激起一片腥臭的浪花。
她双手死死撑住双剑,肩背绷紧,额角青筋跳动。我知道她在硬撑,可撑不了多久了。
我缓缓放下剑,左手重新覆上她的手腕。掌心相贴,血契的热度更明显了,像是两团火在彼此呼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不砍了。”
她不信:“你说真的?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我点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她皱眉:“什么条件?”
“等会儿要是我松手了,你别管我,自己往上爬。听见没有?”
她刚要开口骂我,我直接打断:“这是命令。”
她愣住,随即冷笑:“谁给你的权力下命令?”
“血契。”我盯着她,“既然连了命,那就得听一个人的。现在,听我的。”
她咬唇不语,眼眶却红了。
我没再看她,转而抬头望向上方。风更大了,吹得碎发贴在脸上。缝隙尽头隐约有光,很淡,像是天快亮了。或许那里真的通着外面。
只要她能活着出去就行。
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再试一次托举。
可就在我发力的瞬间,右臂的黑纹猛地一缩,随即炸开一股寒意,直冲脑门。我眼前一黑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下坠去。
“沈怀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