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看我，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火把，忽然蹲下身，将火把插进地上一道裂缝里。火焰稳稳立住，照亮了这一角。
“我不是来害你们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带路的。”
“带什么路？”
她抬手指向巨石上方的缝隙：“那边通向旧祭台侧廊，窄是窄了点，但能爬过去。外面的人不知道这条道，他们只会盯着主路。”
我盯着那道缝。最多容一人勉强通过，还得卸掉兵器。以我现在这副身子，爬上去都难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我问。
她顿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我一直跟着你们留下的痕迹。从黑水潭开始，你们走过的地方都有血迹和刮痕。我能认出来。”
我冷笑：“那你倒是眼力好。”
她没争辩，只说：“信不信由你。但我劝你别等他们进来。南宫烨这次带的是家主亲卫，全是淬过毒的刀，见血封喉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我脊背一紧。
南宫烨。那个亲手把妹妹推进阵眼的男人。
我回头看了眼慕容雪。她靠在岩壁上，双手搭在剑柄，指尖泛白。她听到了，脸色没变，但呼吸沉了几分。
“你说你是来带路的。”我重新看向南宫玥，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走？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似是想说什么，却又闭上了。片刻后，她低声说：“因为我欠你的，还没还完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这时候问再多也没用，真假只能靠接下来的行动试出来。
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，火光已经照到巨石底部，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是有几个人正站在通道口探查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南宫玥压低声音，“要走，就得现在。”
我点头，转向慕容雪：“你能动吗？”
她扶着岩壁站起来，虽摇晃，但站住了。“能。”
“那就准备爬。”
我先动，左手撑地，用剑尖卡住石缝，一点点往上蹭。右腿完全使不上力，只能靠腰腹和手臂硬拉。每一次发力，经脉都像要炸开，冷汗顺着鬓角流下。
爬到一半，我回头。
南宫玥正托着慕容雪的手，帮她上来。慕容雪咬着牙，一寸寸挪动，脚踝几次打滑，都被她稳稳扶住。火光映在她们脸上，一个苍白如纸，一个银发凌乱，却都拼尽全力。
终于，三人都挤进了那道窄缝。
空间逼仄，仅容侧身前行。我走在最前，剑收在背后，肩膀磨着石壁，每一步都像在刀刃上走。身后传来轻微的摩擦声，是她们跟了上来。
刚拐过第一个弯，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金属轻响。
像是刀鞘碰到了石头。
我立刻停步，挥手示意后面噤声。
火光从另一头透了过来，越来越近。
有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