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我对她说,“你还撑不住。”
她没应,也没退,只是握紧了剑。
冰层开始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又一名弟子挥刀劈砍,冰面裂开一道细缝。寒气从中泄露,化作白雾缭绕。南宫烈双目赤红,掌心黑气翻涌,显然正在积蓄力量,准备强行冲破封锁。
“你还能再施一次术吗?”我低声问南宫玥。
她摇头,声音虚弱:“一次已是极限。这术……需以心头血为引,再用一次,我会当场气绝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前有被困却凶性未减的追兵,后是狭窄通道,无路可逃。我们三人皆重伤在身,连站稳都难,更别说突围。
可若不动,等他们破阵而出,必死无疑。
“那就换种方式。”我松开剑柄,伸手探入怀中。
那里藏着一块玉佩,半边残缺,边缘磨得光滑。我取出它,握在掌心,用力一捏。
刺痛传来。
血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地。
南宫烈见状,冷笑:“想用血契?可惜你不是南宫家的人,这地方的秘纹——认血不认人!”
我抬头,看着他:“我不是南宫家的人。”
顿了顿,我又说:“但我姓沈。”
话音落,我将沾血的玉佩重重按在地面秘纹交汇之处。
刹那间——
嗡!
整片冰层剧烈震颤。
那血竟顺着纹路迅速蔓延,如同活物般游走。原本暗红的符阵忽然金光一闪,继而爆发出刺目强光。南宫烈瞳孔骤缩,失声:“这是……九霄血脉?!”
金光如潮水般扩散,所过之处,冰锥更加凝实,追兵挣扎的动作瞬间迟滞。一名弟子刚举起刀,手臂就被新生的冰棱刺穿,钉在墙上。
南宫烈怒吼:“不可能!沈家早已断脉三百载!”
“断不断,”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现在不就摆在你眼前?”
他满脸惊骇,终于意识到什么,声音发抖:“难怪三公子要杀她……难怪他要把南宫玥推入阵眼……原来你们……都在等这一刻!”
我没再解释。
金光渐渐收敛,但冰封之力却比先前更强。追兵们已被彻底禁锢,连手指都无法动弹。南宫烈仰头怒视,眼中满是不甘,却再也无法撼动分毫。
我收回玉佩,血还在滴,但我顾不上包扎。
转身看向南宫玥,她靠在岩壁上,气息微弱,唇色几近透明。慕容雪也支撑不住,慢慢滑坐下去,双剑拄地,才没倒下。
“还能走吗?”我问。
南宫玥勉强点头:“侧廊尽头有通风口,能通到祭台后山……但爬过去至少要半个时辰。”
我望了眼被冰封的追兵。
他们暂时动不了,但这阵不会永久维持。一旦金光消散,他们必会追击。
“那就走。”我说,“我断后。”
我刚要扶她起身,忽然听见冰层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冰里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