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让他们知道,拦在这条路上的人,不是好惹的。
“来啊。”我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。
对方没有立刻动手,反而稍稍迟疑。或许是我的状态太过狼狈,又或许是那一道残缺剑气让他们心有余悸。
但这迟疑只持续了一瞬。
下一刻,五人同时踏步上前,刀光交错,封住左右退路。一人跃起,居高临下劈砍,刀风压顶。
我咬牙,左脚发力蹬地,拖着右腿强行侧移。动作迟缓,肩头仍被刀锋擦过,衣衫撕裂,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落地瞬间,我反手挥剑,锈刃斩入一人小腿。那人惨叫倒地,却顺势抱住我左腿,死死不放。我抬膝猛撞其面门,骨头碎裂声响起,他松了手,但我重心已失,单膝跪地。
三把刀同时落下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银光横切而来。
“雪”“断”二剑交叠成弧,硬生生架住三刀。慕容雪站在前方,双臂颤抖,嘴角溢血,却一步未退。
“我说过……别动。”我低声道。
她侧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倔强:“你现在倒嫌我多事?”
我没答,只伸手撑地,再度站起。
这时,南宫烈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一对亡命之徒!”他怒吼,“可你们以为,这就够了吗?!”
他猛然仰头,脖颈青筋暴起,双臂肌肉暴涨,竟以蛮力硬生生撕裂冰层。咔嚓声响中,两只手臂破冰而出,手掌拍地,整个人开始往上挣。
冰阵要破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玥,她已闭上眼,火把歪倒在旁,只剩一丝微弱火星。
再看慕容雪,她拄剑喘息,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也到了极限。
追兵尚未全数脱困,但已有十余人站稳阵脚,刀锋森然。
我握紧铁剑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剑柄上的血越发滑腻,几乎要脱手。
不能再等了。
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,也得再砍倒几个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残存真气尽数压向右臂。经脉如被利刃切割,痛得眼前发黑。可我知道,只要这一剑出去,哪怕倒下,也能为她们争取一线生机。
剑尖抬起,指向人群中央。
就在此时,头顶岩壁忽然传来一阵细微震动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坠下,砸在一名追兵肩头。他皱眉抬头,其他人也随之警觉。
我亦仰面望去。
只见上方冰层与岩壁接缝处,裂开一道细纹,正迅速延伸。
整条通道,开始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