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吼,挥剑斩出。
剑气如针,穿破强光,直射人群中央。
惨叫声响起。
一人胸前炸开血洞,扑倒在地;另一人肩膀被削去半边,兵器脱手;第三人躲闪不及,眉心被气劲贯穿,仰面栽倒。其余追兵大乱,纷纷后退,有人甚至丢下兵刃转身奔逃。
可我也到了极限。
右手彻底失去知觉,五指张开又蜷缩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铁剑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面,我单膝跪下,全靠左臂撑住才没倒下。
通道再次陷入短暂死寂。
追兵暂时退却,可我知道他们还在,藏在光影交错的死角里,伺机而动。南宫玥仍躺在那边,靠着岩壁,气息微弱。慕容雪拄剑而坐,双剑光芒渐弱,但她依旧睁着眼,不肯闭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只是抬起一只手,轻轻抹去嘴角血迹,然后重新握紧剑柄。剑光又亮了一分。
“你说呢?”她反问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荒原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这时,头顶传来新的响动。
不是碎石坠落,而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,像是铁链松动,又像是机关启动。岩壁接缝处开始渗出淡蓝色雾气,缓慢弥漫下来,带着一丝腥甜气味。
慕容雪眉头一皱:“不对劲。”
我也察觉到了异常。那雾气飘到追兵所在区域时,他们非但没有躲避,反而挺直了身体,动作变得整齐划一,如同被什么牵引着。
“他们在……适应?”我喃喃。
话音未落,最前方一名追兵缓缓抬头,双眼竟泛起幽绿光泽。他举起刀,步伐稳定地踏前一步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他们不再惧光。
双剑的寒光落在他们身上,只映出冰冷的轮廓,再无震慑之力。
慕容雪咬牙,将真气再度注入剑身,光芒暴涨,可那些人依旧稳步逼近,刀锋齐举,杀意凝聚。
“不行……压不住了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我撑地欲起,可双腿软得不像自己的。右手废了,左手也快支撑不住。眼看追兵即将合围,通道尽头仿佛只剩最后几尺活路。
就在此时,南宫玥忽然咳嗽了一声。
她微微睁开眼,唇角带血,手指艰难地在地上划动。我离她最近,低头一看,她竟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,在石面上画出一个扭曲符号——三道竖线,中间穿叉一道斜痕。
那是南宫家旧族的禁令标记。
她想说什么?
我还未及思索,她突然抬起手,将掌心拍向那个血符。
一声闷响,地面微震。
一道极细的蓝光自符文中心射出,直冲顶部岩层。紧接着,整条通道的冰面开始发出蜂鸣般的震颤,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。
追兵脚步一顿。
所有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上方冰层深处,隐约浮现出一座巨大阵图的轮廓,正随着蓝光脉动,一圈圈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