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银光横切而来。
“断”剑自斜刺里飞出,精准削断对方刀锋,余势不止,斩入其肩胛,鲜血喷涌。那人惨叫倒地。
慕容雪站在三步外,左手持“雪”,右手空空,发丝凌乱,眼神却冷得像霜。
她掷出了“断”。
“现在只剩一把。”她淡淡道。
我拾起锈剑,重新握紧,掌心血肉与粗麻布黏在一起,撕开时钻心地疼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前方通道豁然开阔,地面倾斜向下,尽头是一片幽暗深涧,风从下方灌上来,带着湿冷气息。一道断裂的石桥横跨两岸,桥面塌了大半,只剩几根铁索悬在空中,随风轻晃。
出路在对面。
可怎么过去?
身后追兵已列成一线,刀锋在微光下闪着寒意。他们不再急于进攻,而是缓缓逼近,像一群围猎的狼。
我盯着那几根铁索,脑中闪过无数念头。
跳?不可能。三人皆重伤,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。
等?只会被逼入绝境。
“沈怀舟。”慕容雪走到我身边,声音很轻,“你信我吗?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没笑,也没犹豫,只是抬起“雪”剑,剑尖指向头顶岩层,“最后一次光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准备跃过去。”我对南宫玥说。
她点头,将软鞭缠上手腕,随时ready。
慕容雪闭眼,深吸一口气,双手合握剑柄,真气自丹田逆行而上,穿过心脉、肩井、肘关,尽数注入剑身。
剑,开始发光。
起初是微弱的银芒,随后骤然暴涨,如同极昼降临,整条通道被照得亮如白昼。那光芒不再扩散,而是凝聚成束,自下而上射向岩顶,正正打在那尚未完全熄灭的蓝光阵图之上。
轰——
阵图猛然一震,冰层内部传出金属扭曲的声响,紧接着,一道裂痕自中心炸开,蓝光四溢,如瀑倾泻。
追兵齐齐抬头,眼中绿芒剧烈闪烁,有人抱头蹲下,有人挥刀乱砍,阵型瞬间大乱。
就是现在!
我一把抱起南宫玥,冲向断桥边缘。
“跳!”我吼。
慕容雪紧随其后,纵身跃出。
三人的身影在强光中腾空而起,掠过深渊,扑向对岸。
铁索在身后崩断,巨石坠落,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我重重摔在对岸岩台,肩头撞地,痛得眼前发黑。南宫玥滚在一旁,咳嗽不止。慕容雪单膝跪地,一手撑地,一手仍紧握“雪”剑,剑光未熄。
我挣扎着抬头。
追兵已被落石与崩塌的通道吞没,烟尘滚滚,一时无法通行。
我们,暂时脱险。
可还没完。
我低头看向右手,发现掌心血肉已大片剥落,露出森森指骨,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血还在流,但颜色发暗,近乎紫褐。
南宫玥爬到我身边,盯着我的手看了许久,忽然开口:
“你还能握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