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玥靠在岩壁上,喘着气,“他们不会让我们过去……也不会放我们回头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选。”我说。
慕容雪转头看我,“你想强冲?”
“不是冲。”我摇头,“是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冲。”
我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,攥在左手里。右手太烂,连石头都握不住,只能靠左手发力。我把石头举到眼前,看了两息,然后猛地朝右侧上方的岩壁掷去!
石块撞在突出的岩石上,反弹坠落,激起一片尘灰。
对岸那人影立刻转动弩口,瞄准声响来处。
就是这一瞬。
我猛然前冲,左腿猛蹬地面,拖着残躯扑向崖边!锈剑顺势抽出,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崖壁垂下的藤蔓根部——那是唯一能借力的东西。
剑刃砍进老藤,发出沉闷的断裂声。
半截藤蔓轰然坠入深渊,荡起的风扑在我脸上。而我也因用力过猛,右腿彻底脱力,整个人向前栽倒,膝盖重重磕在岩棱上,痛得眼前一黑。
但我没松手。
剑还握着,藤蔓断口还在滴汁液,像血一样黏稠。
我跪在地上,喘着粗气,抬头望向对岸。
那人已经重新瞄准,弩机微转,正对着我的头。
我没有躲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我对慕容雪说。
她没问什么意思,直接拔出“雪”剑,剑身一震,寒光乍现。她抬手,将剑光凝聚成束,猛然扫向右侧空中——正是我刚才扔石头的方向。
强光刺破昏暗,映得对岸那人抬手遮眼,弩口偏了一寸。
我抓住时机,左手撑地,硬生生把自己拽起来。右腿拖在地上,像死了一样。我再次举起石头,这次扔得更远,砸在左侧断桥残骸上。
又是“铛”的一声。
那人反应更快,立刻调转弩口。
可他忘了——真正的威胁不在声音来处。
我在他转身的瞬间,将锈剑狠狠插入地面,借力跃起,左臂猛挥,把断藤甩向对岸!
藤蔓飞出去七八丈,缠上对面一棵枯树的枝干,勉强挂住。
成功了?
不。
藤蔓刚稳,对岸那人便一刀斩下,将缠绕处齐齐切断。藤蔓坠入激流,瞬间被吞没。
失败了。
我站在崖边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
身后,通道崩塌声越来越近,碎石滚落如雨。追兵要出来了。
面前,河水怒吼,对岸敌影幢幢,弩机待发。
退无可退。
我低头看着右手,血顺着指缝滴落,砸在岩面上,一滴,又一滴。
然后,我抬起手,用残破的袖口擦了擦剑刃。
“再来。”我说。
左臂发力,再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