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等我回应,扶着岩壁站起来,走到绳索起点。她看了我一眼,“你撑得住?”
我靠着崖壁站着,左臂撑在石上,右腿几乎使不上力,右手血还在流。但我点了头。
她不再多问,踏上绳索。
她的速度比慕容雪更慢,脚步微晃,左腕伤处渗血不断。风一吹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可她咬着牙,一步步往前挪。
我盯着她脚下的每一寸移动。
当她走到绳索中段时,风猛地加大,整条连接链剧烈晃动。她身子一斜,差点栽下去,慌忙伏低身体,双手抓牢软鞭部分。
“稳住!”我喊。
她没回头,只用力点了点头,缓了两息,继续前行。
风没停,可她的脚步也没停。
一点点,靠近对岸。
终于,她踏上实地。
慕容雪伸手扶住她,两人并肩站定,回头望来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根由软鞭、丝带和蓝布腰带连成的绳索。
它悬在深渊之上,三丈长,细得惊人,随风轻晃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。
可它撑过了两个人。
我左手握剑,夹在腋下,右手指骨外露,血顺着掌心往下淌。我抬起左腿,拖着残躯,一步步挪到绳索起点。
风更大了。
我低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褪色的蓝布腰带——它系在绳索末端,随风轻轻摆动。
这是我活到现在,唯一没丢的东西。
现在它不在腰上了。
我踏上绳索。
脚底传来软鞭的触感,粗糙而紧绷。风扑面而来,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寒意。我低头,脚下是奔腾黑河,浪头撞在礁石上炸成白雾,深不见底。
第一步,稳住了。
第二步,绳索轻晃,我左臂微张,保持平衡。
第三步,风猛地一扯,整条绳索剧烈摆动,我身子一偏,右腿完全使不上力,全靠左腿支撑,险些跌倒。
我咬牙,硬生生把重心拉回来。
第四步,第五步……
我继续向前。
耳边只有风声,和脚下绳索细微的摩擦声。
对岸两人站着,望着我。
我一步步走着,不敢快,也不敢停。
当走到中段时,风又起。
绳索猛地一荡,我整个人被甩向一侧,左臂挥空,右臂根本无法发力,只能靠身体本能压低重心,勉强稳住。
就在这时——
我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嗤”响。
低头一看,蓝布腰带与丝带连接处,布料正缓缓撕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