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洞内气氛骤然一凝。
慕容雪没再说话,只是垂下眼,盯着自己掌心那道伤痕。我也没开口。有些事,不必点破,可也瞒不住。
外面的脚步声渐近,夹杂着低语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有人在分路搜索,节奏有序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。他们带了兵刃,或许还有弓弩,贸然冲出去就是死路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右腿,结痂处已经不再渗血,可肌肉仍软,支撑不了太久。若要动手,只能速战,不能缠斗。
“这洞有后路吗?”我问南宫玥。
她摇头:“死胡同,只有一条进出的道。”
那就只能守,不能逃。
我扫视洞内,岩壁凹凸,地上散落碎石,几根枯枝被雨水打湿,堆在角落。这些东西都能用,只要布置得当,哪怕拖延片刻,也能争取喘息之机。
“你还能运剑气吗?”我问慕容雪。
她抬眼,看了我一下,随即闭目,掌心覆上“断”剑。剑身微震,一道极淡的银光闪过,旋即熄灭。
“有,不多。”她说。
够了。只要能引动一线剑气,就能配合陷阱设伏。
“南宫玥,”我低声道,“你守洞口,听我指令。”
她点头,软鞭悄然滑入手心,银铃无声。
我扶着慕容雪,在洞壁阴影处坐下,让她靠稳。她抬头看我,眼神清亮,没有退意。
“别让我闲着。”她说。
我没应,只是将铁剑插在身侧,俯身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,仔细摩挲边缘。这石头够利,若绑在机关上,足以割喉。
外面的脚步声停了。
有人站在洞口外,沉默片刻。
接着,一片树叶被风吹起,打着旋儿,从藤蔓缝隙飘了进来,轻轻落在地上。
我屏住呼吸,手指捏紧石块。
洞内寂静如死。
慕容雪的手慢慢移向剑柄,南宫玥的鞭尾无声滑出半尺。
那人没有进来。
也没有离开。
就那么站着。
我缓缓抬起手,对着南宫玥比了个手势:等。
等他动,等他松懈,等他踏进第一步。
我的右腿仍在隐隐作痛,汗水顺着脊背滑下。
可我已经能站,能战。
剑在手,人在阵。
谁来,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