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错觉。那滴血珠落到了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紧接着,整道刻痕边缘开始剥落碎石,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撞击。
我退后半步,剑尖指向石面。
一声闷响从岩层深处传来,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。凤纹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从中渗出更多鲜血,顺着石壁流淌下来,在地面汇成一小片血洼。
血里浮着一枚铜片。
我蹲下捞起,铜片上刻着半个印记——是南宫家主令的残纹。另一半,我怀里就有。这是她塞给我的那块玉佩对应的信物。
她不是路过。
她是被人押着,一路挣扎,硬生生用掌心血激活了暗桩标记。
火光彻底熄灭前,我最后看了眼夹道。三个西陲铁骑已不见踪影,只剩焦黑的油迹和一根掉落的弩弦。他们没走远,只是退回更深的夹层。
我攥紧铜片,把它塞进怀中,紧贴玉佩。
风从裂缝下吹上来,带着铁锈与腐泥的气息。对岸的通风口有微光闪动,可能是荧苔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,调整脚步间距,准备跃过。
脚尖刚离地——
背后石壁轰然爆裂。
一块巨岩从上方塌落,砸在裂缝边缘,激起大片尘土。烟雾中,三支弩箭再次射出,角度更刁,速度更快。一支奔面门,两支直扑慕容雪双肩。
我拧身回剑,一挑二拨,将箭尽数击偏。第三支擦过耳侧,钉入对面石壁,尾羽剧烈震颤。
烟尘未散,我已跃起。
双足蹬上岩块借力,抱着慕容雪腾空而起。风扑面而来,深渊下漆黑一片,看不见底。我在空中扭身,确保落地时能背对外敌。
右腿旧伤骤然撕裂,血浸透裤管。
但我没停下。
双脚重重踩在对岸石阶,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。慕容雪在我背上轻哼一声,手指收紧。我咬牙撑起,转身面向裂缝。
烟雾缓缓散开。
那道凤纹刻痕仍在滴血,血流不止,沿着石阶蜿蜒而下,最终消失在裂缝边缘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刚才扶地时,沾上了那条血痕。
血迹在掌心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