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乌云塔整个人被撞得倒退三步,胸口铠甲凹陷一块,喉头一甜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他踉跄站定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柄悬空之剑。
“妖剑!这是妖剑!”他怒吼,举刀欲劈,可“断”剑已再度旋身,剑刃划过空气,发出尖锐鸣啸。他被迫举刀格挡,却被震得双臂发麻,弯刀几乎脱手。
我抓住时机,强提真气,单手持剑扑上。铁剑虽锈,此刻却似也被那股寒气所激,剑身微颤,竟发出一丝清鸣。我一剑刺向他肋下空档,他仓促回防,刀剑相交,再次爆出火星。
这一次,是我占了上风。
他负伤在先,又被“断”剑重创心脉,动作已显迟滞。我连攻三剑,逼得他节节后退。最后一剑削向他执刀手腕,他勉强扭身避开,但袖口已被划开,鲜血顺着手臂流下。
“你们……都会付出代价!”他咬牙切齿,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哨子,用力一吹。
尖锐哨音刺破空气。
夹道深处立刻传来脚步声,至少五六人正快速逼近。我知道不能再拖,立刻转身扶稳慕容雪,将“断”剑抄入手中。剑身冰冷,却有种奇异的熟悉感,仿佛它本该属于我。
乌云塔盯着我,眼神怨毒:“你以为你能带她走?整个地宫都是西陲的埋伏网,你逃不出去。”
“我不需要逃。”我冷冷看着他,“我只要往前走。”
他抹去嘴角血迹,冷笑着往后退入黑暗:“好,我倒要看看,你能走多远。”
身影消失在夹道尽头,只留下弯刀在地上划出的一道深痕,和一滩未干的血迹。
我靠墙喘息,背上冷汗浸透衣衫。方才一场恶斗虽短,却几乎耗尽心神。低头看怀中慕容雪,她依旧昏睡,眉心朱砂黯淡,呼吸微弱。但奇怪的是,她腰间的“雪”剑已归鞘,而“断”剑在我手中,竟不再有那种躁动感,反而安静下来,像是完成了某项使命。
我将剑重新插回她腰间,却发现剑柄上有细微裂纹,像是承受过巨大冲击。再看自己手掌,南宫玥的血痕仍在,热度未消,甚至比刚才更烫了些。
风从深渊下吹上来,拂动她的银发。脚踝银铃无声。
我扶着石壁慢慢站起,正准备继续前行,忽然察觉脚下地面有些异样。
低头一看,方才乌云塔站立之处,石板表面竟凝了一层薄霜,形状不规则,却隐约构成一个符号——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残角。
我蹲下伸手触碰,霜面冰凉,指尖却传来一阵轻微刺痛,仿佛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,背后通道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疾行而来,速度快得不像活人。那人双手空垂,掌心朝上,指甲泛青,步伐僵硬却不发出丝毫声响。
离我还有十步。
九步。
我一把抄起铁剑,横在身前,将慕容雪护在身后。
那人抬头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瞳孔全黑,嘴角咧开,却没有笑容。
他抬起右手,指向我,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
“还……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