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刚才那种僵硬的步伐,而是实实在在的脚步,踏在碎石上的声音,由远及近,节奏平稳,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。
我立刻攥紧铁剑,将慕容雪往身后护了护。
来人还未现身,但我已经感觉到一股压迫感,像是有座山正在逼近。这不是西陲铁骑的诡秘,也不是傀儡死士的死寂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属于顶尖武者的气息。
脚步声停在十丈之外。
火光摇曳了一下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,袖口磨破,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刀,刀鞘漆黑,没有任何装饰。他的脸很普通,像是集市上随处可见的中年汉子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深夜里的狼。
他看着我,目光扫过地上的五具跪伏身影,又落在那根弯曲的簪子上。
然后他说:“你终于走到这里了。”
我没有答话。
他知道我是谁。
他也知道这簪子意味着什么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刀未出鞘,但整个通道的空气仿佛都被压低了一寸。
我将簪子攥进掌心,血痕灼热更甚,几乎要烧穿皮肤。
他停下脚步,盯着我的眼睛,声音低沉:“她是南宫家的人,你不该带着她继续往前。”
“我不该?”我冷笑,喉咙干涩,“那你呢?你又是谁派来的?慕容垂?还是南宫烨?”
他摇头:“我不是任何人的人。”
说着,他抬手按在刀柄上,却没有拔刀的意思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,”他顿了顿,“你有没有资格走下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猛然发力。
地面碎石炸开,他人已如离弦之箭冲来,刀鞘直击我面门。
我举剑格挡,锈铁与刀鞘相撞,震得虎口崩裂。这一击看似平淡,实则蕴含巨力,我连退三步,背脊撞上石壁,喉头一甜。
他不停,第二击紧随而至,横扫腰腹。
我翻腕卸力,铁剑滑出半圈,试图削他手腕,却被他刀鞘一压,顺势下劈,砸在我右腿伤处。
剧痛袭来,我单膝跪地,铁剑杵地才没倒下。
他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:“背着她,你还想走多远?”
我抬头,嘴角溢出血丝: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是想走。”我撑着剑慢慢站起来,掌心的簪子滚烫,“我是必须走。”
他眼神微动。
下一瞬,我暴起出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