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道刻痕,心头一紧。若是真令,那意味着前方是死局;若是假刻,又是谁在模仿她的手法?裴长烈?南宫烨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。
慕容雪不知何时又睁了眼,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刻痕,嘴唇微微颤抖。她抬起手,想碰那枚簪灰,指尖却在半空停住。
“别信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“那是……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她没答,只是用力抓住我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“往前走……不要停……哪怕……看到我也在等你……也不要回头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猛地一软,头垂了下来。
我心头一震,立刻探她鼻息——还有气,但极其微弱。她的体温正在下降,连呼吸都变得稀薄。若再这样耗下去,不用敌人动手,她自己就会撑不住。
我抬头再看那道刻痕。
假也好,真也罢,如今退路已断,飞刀封壁,深渊在后,唯有向前。
我咬牙迈步,踏进密道。
黑雾迎面扑来,不像风,也不像烟,反倒像是某种实体,擦过脸颊时带着轻微的阻力,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抚过。我屏住呼吸,加快脚步,铁剑始终横在胸前。
走了不过五丈,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细的嗡鸣。
像是金属震动,又像是冰层开裂。我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——那七把飞刀竟同时震颤起来,刀身发出低频的鸣响,刀尖朝下,缓缓渗出暗红液体,顺着岩壁流下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血?
我还没来得及细看,背上的慕容雪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她整条右臂猛然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仿佛要抓什么东西。与此同时,她腰间的“断”剑自行离鞘半寸,剑刃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吟。
我立刻转身面对密道深处。
黑雾开始旋转。
不是自然流动,而是有规律地向中心收缩,一圈圈缠绕,如同巨蟒盘身。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轮廓,不高,却极稳,双脚似踏实地,双手垂于身侧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但他站姿熟悉得让我心头一紧——左脚略前,右肩微沉,正是《无相功》最基础的起手式。
那人影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与慕容雪的动作完全一致。
下一瞬,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向前伸去,指尖直指雾中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