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影动作齐滞。
持剑的那个缓缓抬头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:“你说对了……我们不是他。”
“但我们,比他更懂仇恨。”
话音落,七道身影同时动了。
剑影当先劈来,直取咽喉;长戟横扫腰腹;短匕从背后突刺;铁鞭缠向手腕。七种杀招,毫无章法却又彼此呼应,像是七个人打了半辈子架,早已熟稔对方的节奏。
我拧身避剑,铁剑格开长戟,左肘撞向身后偷袭者胸口。那人影被撞得后退两步,却没有倒下,反而仰头大笑:“痛吗?这具身体的痛,可还记得七岁那年,父母断气时你也这样拼命挣扎?”
我眼神一凛,反手一剑削向他脖颈。黑影消散,化作一缕黑烟飘回库中。
可另外六道影子已围成半圆,步步逼近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?”持斧的影子低笑,“你走过的每一步,都在别人画好的路上。乌恩其给你的线索,南宫玥递来的簪子,甚至你怀里那半块玉佩……全是饵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被吊着鼻子走的狗。”
我喘了口气,右臂麻木未退,左手握剑也开始发颤。铁剑柄上的粗麻布已被汗水浸透,滑得几乎抓不住。
身后慕容雪仍靠在墙边,没有动静。但我能感觉到,她身上开始散发出一丝异样的寒气,像是体内有什么正在苏醒。
七影再次举兵。
我深吸一口气,盯着最先开口的那个——持剑的,像我父亲的那个。
“你说我是罪人。”我慢慢抬起剑,“那你就该知道……我从不怕背负更多。”
话未说完,我已冲了上去。
剑锋对剑锋,火星迸溅。我用尽全身力气格开一击,顺势旋身,剑刃划过另一道影子的手腕。黑烟腾起,那影子发出凄厉嚎叫,却不退反进,断腕处竟又生出一只新的手,五指成爪,直掏我心口。
我猛低头,爪风擦着天灵盖掠过,头皮一阵发麻。
就在这时,解药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玉匣打开了盖子。
七道黑影动作齐齐一顿,回头望向库内。
我也趁机后撤几步,靠在石台边沿,大口喘气。冷汗顺着额角流下,滴在剑刃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那声音像是唤醒了什么。
七影缓缓转头,看向我,嘴角同时扬起诡异的笑容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们齐声道。
下一瞬,七道黑影猛然扑来,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,身影拉长,化作七道黑线,直贯我七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