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了。
坠崖那夜,她银铃自下而上崩裂,先是第一环,再是第二环,最后颈侧主铃炸开。那一刻,我们正跌入深渊。后来在七门之前,她让我依此顺序触碰标记,第七道门应声而开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是血脉与机关之间的契约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我咬牙,“我们要回去?”
她点头,气息微弱,“他们改了图……可机关认的是血序,不是路。”
我明白了。
南宫烨能操控血迹画出假图,能驱使兵俑围杀,但他改不了地宫最原始的启动规则。只要以正确的血契顺序激活旧机关,就能逆转路径,打开真正的生门。
问题是——那扇门在哪?
念头刚起,她忽然伸手,按在我胸口。掌心滚烫,像是烧了起来。
“跟着它。”她闭上眼,“我的心跳……还记得来时的节拍。”
我没多问,抱起她就往回跑。
身后兵俑已追至甬道口,刀锋砍在石壁上,火星四溅。我拼尽全力冲刺,肺里像塞了砂砾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。右臂彻底失去知觉,只能靠左手揽着她,不让她的身体滑下去。
远远地,那扇刻着钥匙孔的石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幽光微闪,像是在等人归来。
我加快脚步,耳边风声呼啸。她靠在我怀里,心跳微弱却稳定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我的肋骨上,像某种古老的鼓点。
距离石门还有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刀锋破空之声已贴到脊背。
我抱着她猛扑向前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手掌却毫不犹豫伸向那枚钥匙孔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我说。
她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,然后抬起手,指尖划破掌心,鲜血滴落。
血珠落入孔中,发出轻微“嗤”声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摇头,声音极轻:“不是我的血……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她望着我,嘴角竟扬了扬,“你忘了?第一滴血融门的人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