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破右手食指,血珠滚落,滴进钥匙孔。
那血像是被吸了进去,石门发出低沉轰鸣,幽光从缝隙里漫出来。门缝一寸寸扩开,冷风扑面,带着铁锈和陈年木料的气息。我左手揽紧慕容雪,将她往身后拉了半步,铁剑横在胸前,盯着那道越裂越宽的光隙。
就在门开三尺的瞬间,七道寒光自内暴射而出!
刀锋呈扇形铺开,封死所有退路。我拧身挥剑格挡,铁剑震得掌心发麻,第一把飞刀偏斜落地。第二、第三接连撞上剑身,力道沉重,虎口崩裂。第四把擦过左肩,皮肉撕开,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我踉跄后退,膝盖抵住石壁才没倒下。肩头火辣辣地疼,可不敢去碰。眼前七道刀影仍在回旋,未停歇。
“你倒是还记得回来。”声音从门内传来,低沉如碾过砂石,“可惜带错了人。”
慕容垂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墨色劲装,腰间长刀未出鞘,步伐沉稳。每一步落下,地面银线便微微发亮,像是与这地宫血脉相连。他目光扫过我肩上的伤,又落在慕容雪脸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的族人。”他说,“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我没答话,只把剑抬高了些。
他知道我不信。也明白,此刻说什么都没用。
他缓缓抽出刀,刀身泛着青灰冷光,像冻土下的铁脊。刀尖点地,划出一道细痕,直指我的咽喉。
我屏住呼吸,右臂还麻着,五指蜷缩难伸。只能靠左手撑住剑柄,借墙发力。肩头的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肘,再一滴滴砸在地上,声音很轻,却像是敲在心跳上。
他不动,我也不能动。
谁先出手,谁就可能露出破绽。
可我等不了太久。
慕容雪靠在我背后,呼吸越来越浅。她指尖还在渗血,刚才那一滴是她的,但开门的血——必须是我的。我想起坠崖那夜,第一道门是我用血融开的,那时她还没醒。机关认的是初启之血,不是血脉亲疏。
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我。
“你护不住她。”慕容垂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象,“她体内有断脉毒,三年前就该死了。能活到现在,是因为她的血能压制机关,而不是你能救她。”
我冷笑:“那你为何不自己动手?既然她这么重要,你怎么让她流血?”
他眼神一凝。
刹那间,刀风骤起!
他一刀劈来,不快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侧身避让,铁剑迎上,两刃相撞,火星迸溅。我左腿蹬地,借力翻转,想拉开距离,但他步步紧逼,刀势连绵不绝,像是要把我钉死在这方寸之间。
一招错,便是死局。
我拼尽全力架住第三刀,手臂剧震,几乎握不住剑。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细微破空声。
三枚金片疾射而下!
第一片撞偏飞刀,第二片击中刀背,第三片直插其腕前三寸,虽未入肉,却震得他手腕一颤,刀势顿滞。
我趁机后跃,背重重撞上石门内框。
抬头看去,那三枚金片悬在半空,微微颤动,边缘已有些发黑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它们排列成弧,像是曾属于一支簪子——南宫玥的簪子。
她又来了。
不是人,是残物里的念。
我喉咙发紧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