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对抗,是引导。
而现在,这些影子引动我真气逆行,与其说是攻击,不如说是在替南宫烨完成某种“试炼”。若我能在此刻掌控逆流之势,或许……反而能破其根基。
念头一起,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压制体内乱窜的真气,反而放松全身经脉,任由那股逆冲之力奔涌而上。
霎时间,五脏六腑如同翻转,喉头腥甜直涌。我张口吐出一口黑血,溅在面前的地砖上。
七个影子齐齐一震。
我抬起手,抹去嘴角血迹,盯着最前方那个自己,缓缓开口:“你说我不配?”
我笑了。
“可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们呢?不过是被人挖出来踩在脚下的烂泥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,我猛然抬剑,不指向任何一人,而是将剑尖抵住自己胸口——正对膻中穴。
影子们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为首的影子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闭上了眼。
体内真气如江河倒灌,疯狂涌入膻中。我知道这一招极险,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。但若不能以逆制逆,今日谁都走不出这条通道。
就在真气即将冲破极限的瞬间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是慕容雪。
她在动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蘸着自己的血,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——正是当初银铃崩裂的顺序。
那是开启旧机关的密码。
也是唯一能打断兵符控制的契机。
我睁开眼,目光扫过七道影子脚下闪烁的碎片。
时机到了。
我低喝一声,将全部真气凝聚于剑柄,顺着剑身导入地面银线交汇点。与此同时,左手并指如剑,隔空点向慕容雪画出的血痕末端。
“回来!”
铁剑嗡鸣,地面骤然一震。
那些原本压制银线的幽光猛地扭曲,兵符碎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仿佛要脱离影子脚下。七个影子同时发出无声嘶吼,身形开始晃动,面容皲裂。
我知道,它们撑不了多久。
只要再有一息——
突然,侧壁传来脚步声。
是慕容垂。
他一直站在远处冷眼旁观,此刻却向前踏了一步,刀仍未出鞘,目光却锁定了其中一个影子的后颈——那里,兵符碎片正剧烈震颤。
他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想毁它,就得先毁你自己。”
我没回头,只将铁剑握得更紧。
剑柄上的粗麻布已被汗水浸透,滑腻难抓。
可我还握得住。
因为身后有人还在流血。
因为前面的路,只能由我走下去。
我盯着那七个摇晃的身影,一字一句道:
“我不是为了活才走这条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