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已变成赤金色，映着下方沸腾的岩浆，像是两簇燃烧的火苗。她看着我，嘴角竟扬起一丝笑：“你来晚了……他已经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左手突然抬起，五指成爪，直抓我面门！
我偏头闪避，她指甲擦过脸颊，留下三道血痕。力道大得不像她本人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。
“雪！醒过来！”我扣住她手腕，另一手揽住她腰身，想将她拉回。
可她身体骤然变重，仿佛被地底某种力量死死拽住。白发如活蛇缠绕，一部分扎进岩浆，一部分缠上我手臂，发丝灼热，烫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“放手。”她声音变了，低哑阴冷，不像她，“血契已启，谁也拦不住。”
我咬牙，反手将“九霄”插入身旁一块凸起的岩石，借力收紧手臂，把她往怀里带。她挣扎得更厉害，一脚踹在我胸口，力道凶狠，逼得我喉头发甜。
“我不是让你别过来吗！”她嘶喊，眼角竟渗出血珠，“他知道你要来……所以他让我等在这里……用我的命……换你的血！”
我浑身一震。
南宫烨要的根本不是她，是他以为的“完整沈氏血脉”——我和她同时坠入岩浆，血契才会真正完成。
可她现在已经被契约侵蚀，意识模糊，随时可能彻底失控。
我猛地松开岩壁，单手抱住她，另一手抽出“九霄”，剑锋横在两人之间。金光自玉佩涌出，顺着剑身流淌，形成一道薄光屏障，暂时隔开岩浆上升的热流。
她还在挣扎，拳头砸在我肩上，一下比一下重。我任她打，只是抱得更紧。
“你说过要我给你立碑。”我贴着她耳边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碑还没立，你就想走？”
她动作一顿。
那一瞬，她眼中的赤金褪去一丝，露出原本的清冷。
可就在这松懈的刹那，缠在我们身上的白发猛然收紧，像是察觉到了威胁。发根处血纹暴涨，整片发丝如鞭抽打，将“九霄”震偏三寸。
光屏破碎。
热浪瞬间扑面，岩浆翻腾加剧，一股强大吸力自下方升起，拖着我们向下坠去。
我死死抱住她，脚尖在空中乱蹬，想找支点。可四周全是火流，无处着力。
玉佩再次发烫，金光从怀中透出，勉强撑起一层护罩。可这光越来越弱，像是支撑不了多久。
“沈怀舟！”南宫烨的声音穿透火浪，“你以为你能救她？三百年前你父亲做不到的事，你现在就能做到？”
我没理他。
只是把头埋在她颈间，低声说：“信我一次。”
然后松开左手，握紧“九霄”，剑锋调转，不再防御，而是直指下方那片沸腾的赤红。
剑尖还未触及火流，整把剑突然剧烈震颤，龙首双目赤光大盛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地底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某种巨物睁开了眼。
我盯着那片火海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你说错了。”